子一如既往的疾驰在空荡无人的街道上。最后警察幽幽的说:“你们杀了我也没用,我只是一个弃子而已,这里是我们的地盘,你们,到此为止了。”
“什么..不..不会吧。你是谁?”李文沧缩在后车座上,惊恐的问道,毕竟警察警车都是假的,还能在路上百无禁忌的跑上好几个小时没被查出来,这手段可是不小了。
说罢,警察猛踩油门,同时猛打方向盘,手刚刚拉起手刹,便被林夕用冰刃斩了下来。不过他也不知道发了什么狠,竟身子一拧,用身子撞下手刹,同时猛踩刹车,打了林夕一个措手不及,同时右手在被林夕斩断前猛地打了好几圈方向盘。
几乎是在同一个瞬间,林夕横剑一斩,喷涌而出的鲜血染红了藏蓝色的警服,可她终究还是晚了一步,大众迈腾重达1500千克的车身“唰”的一声完成了一个高速甩尾,像一根直挺粗圆的落木,劈开狂风暴雨,坠入暗灰色的世界深处。
迈腾的车胎“嗤”的擦地而过,掀起过车窗高的水花,而车速却没怎么减少,水花混杂着暴雨“啪啪”拍打着车窗,一片模糊之中,迈腾高速向街道尽头滑去,如潮般的积水下的公路上隐约拉出一道漆黑的胎印。
刺耳而又尖锐的摩擦声就像魔鬼的哀嚎,车厢猛烈的颠簸着,李文沧贴在真皮座椅上,双手死死拽住后车厢上的拉手,他只觉得自己的两只胳膊要被撕裂了,强大的惯性几乎要把他甩出去。
林夕发动血契——霜满天,稳住了自己的身形,同时在外凝了一层又一层的冰霜,试图将甩尾中的车停下来。而坐在驾驶位上的假警察尸体被架在安全带中,就像断了线的提线木偶,抽搐着,鲜血泉涌而下,溅了李文沧和林夕一身。
不过这时候林夕没工夫顾忌这个,现在是生死时速的时刻,如果林夕一个操控失败,这辆浑如脱缰的野马的迈腾就会在雨幕中翻滚数圈,被挤压的支离破碎,就算不爆炸起火,也会狠狠的撞在街角尽头的建筑物上。
坐在车里的林夕和李文沧自然首当其冲,若单独林夕一人她一见不妙也就撤离了,可这车里还坐着个李文沧呢,加上他,林夕没有百分百安全撤离的把握,可她总不能放着他不管吧,所以她就选择了这么一个方法,虽有风险,但林夕自信自己能做到。
失控的野兽的命运总是被制服,失控的车也不例外,迈腾破开层层冰墙,漫天冰屑混杂着雨水,划开迈腾警车上洁白的漆,翻开的漆下黑色的金属裸露。不过层层的冰墙总算是起了些作用,车子慢慢停了下来,撞在冰上发出“咔嚓咔嚓”的声音,冰块的碎裂声,尖锐刺耳的摩擦声,大雨倾盆的声音..万千声音汇聚成汹涌的河流,涌入李文沧的耳朵,像穷途的野兽惊恐的嚎叫。
车子最终没能冲破那道坚固的冰墙,车玻璃上满是裂纹,怕是再有一下碎冰就会破窗而入,将车内人刺成蜂窝——当然,林夕在这,这种事情是不会发生的。古朴小巧的千千结在有些挤压变形的车厢内剧烈摇晃,两根红穗拂过倒在方向盘上的警察的帽,像是柔情的少女轻抚着情郎的面额,只是此时沾染了点点鲜血,看上去格外红艳。
见鬼..这个人挂的居然是千千结..一句“心似双丝网,中有千千结”道出说不尽的恩爱缠绵。既然心有牵挂,林夕也没想杀掉他,那这人..为什么要找死?谁,在家中期盼着等待着他的归来?只是..他再也回不去了,期盼的少女也等不到她的情郎了,因为林夕把假警察杀了。
不过林夕只是有点悲伤罢了,她不后悔,因为,她是领袖,而他是敌人,如果不背负着这些罪恶,那她麾下的勇士或许会因此重蹈假警察的覆辙,既然如此,为了她的手下,她也要,拔出冰剑,终结罪恶的轮回。
林夕把假警察的帽子摘了下来,盖住他扭曲的半脸,而后二话不说,打开扭曲变形的车门,双手执刃,和着满地残霜和漫天冰雨,朝着黑暗深处缓缓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