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你到底是谁呢?那个看着无数麾下的骑士挣扎却无力拯救的骑士之王?躺在夜空下大街上呻吟的小孩?还是凭空想象出来的我?”
夜深了,冷风卷起片片枯黄的落叶,瘦小的行道树明显营养不良,在冷风中打着摆子,瑟瑟发抖,街上有些年头的柏油路一如夜色般冰凉,瘦弱的少年想用手抓住星辰,可是梦想的羽翼是飞不出残酷的现实的,他也只是空有梦想,连手都抬不起来的少年而已。
那时的他就这么一动不动的躺在马路上,无力伸手,无力起身,呆呆的望着漫天的星辰,星星一如璀璨的明珠,挂在冰凉的夜色中太显寂寞了点儿。
他脸上沾着的血早已风干,这时才发现原来自己竟然不会流泪,一声不吭挨住流氓们的一顿暴打。没有呻吟没有挣扎,直到流氓们无趣的放上几句狠话,惺惺离开。
呆了有多久呢?星星不会说话,自然不会告诉他时间,只是依稀记得黎明的微光即将破晓而出时,老酒鬼满身酒气的把他从大街上捡回家,酒气微醺,引的人醉,醉到与星光与寂寞相伴一夜的男孩来不及和即将消失的群星告别。
原来自己的人生是这么孤独的啊,可我怎么觉得我的人生这么模糊,我的记忆充满碎片,就连最最贴近的生活都朦胧了,变得离我那么遥远,那么不真实。
“压迫着我的,到底是我的想要外出的灵魂呢,还是那世界的灵魂,敲着我心的门,想要进来呢?”Sea手中拎着一件衣服,在夜色之中向躺在地上的少年走了过去。
少年双目无神的望着他,看着他慢慢走来,却毫无反应,Sea自然能够看到那空洞无比的目光,可他并不介意,而是代替了原本应该出现的老酒鬼,把他扶了起来,给他披上了外套。
“不用这么感激的看着我啦,我不需要你的感激,我只是在帮我自己罢了,帮帮那个懦弱的自己,若是只有那个老酒鬼出现在你的视野里,你未免也太孤独了点儿。哦,对了,刚才那句话是泰戈尔《飞鸟集》中的话,我觉得很适合你,就拿来用了,怎么样,是不是很适合你。”
处在温暖的包裹之中,男孩空洞的目光有了点儿神采..只是还有点儿伤感。带着男孩一声不吭的辞别了繁星的人换啦,换成了Sea,换成了自己——他开始相信Sea就是自己了。很讽刺是不是,原本不相信的,最后选择相信;原本自己还以为自己的世界之中还有别人,可最后才发现原来自己永远是一人,那些所谓的旁人,不过是自我欺骗凭空捏造出来的泡沫罢了,泡沫这种东西,注定是一戳就破的,就连渴求的救赎,都是所谓自己的人给予的恩赐。
是啊,自己又因什么而迷茫呢?自己的灵魂?世界的灵魂?亦或者两者皆有?还是两者皆无?无论怎样都跟他无关不是吗,他什么都没有,就像玩命的赌徒,能当做筹码的,只有自己的灵魂。
他最终..还是一无所有。
不过他最终还是朝渐渐消失在街角尽头的Sea轻声说了声:“谢谢。”
毕竟,衣服很暖。
“李.文.沧,你.没.事.吧.李.文.”断断续续的温暖话语似是梦中轻呢,如梦如幻的声音仿佛从遥远的天际传来,也不知道是现实,还是某人编织的好梦。
天色渐亮,第一抹晨曦穿过郁郁苍苍错综复杂的林叶,洒在梦呓之人的脸上,遥远的东方终于露出鱼肚白,勾勒出远山朦胧的轮廓。金色的光散了银灰色的雾蒙,不知温暖了谁的心田。
“李.文.沧,你.没.事.吧.李.文.”梦呓声渺茫而又清晰,唤回了寂寥的夜空下漂泊的孤魂。
清晨的阳光并不刺眼,但猛然睁开久久未睁的双眼总归不能立即适应晨曦,还是有些晃眼。晨曦模糊了他的双眼,隐隐约约的,眼前是一个人的轮廓。都说胭脂水红,眼前的人却无需脂粉的粉饰,如凝脂般滑嫩雪白的肌肤上隐隐带着一丝健康的红晕,一股淡淡的幽兰香气顺着轮廓沁入他的心脾,令他为之一振。
“李.文.沧,你.没.事.吧.李.文.”梦呓声断断续续,听在李文沧耳中却无比清晰,他找到了声音的来源——近在眼前的伊人,她细长的睫毛不事抖动一下熟睡的俏脸在晨曦的照耀下宛如晶莹剔透的琉璃,泛着动人的光泽,不知做着怎样的梦。
卧槽!?什么情况?这这这..李文沧嘴巴张的老大,眼睛瞪的溜圆,不可思议的看着熟睡的林夕。熟睡中的她梦呓着,死死地抱着李文沧,就像刚刚脱离父母羽翼的庇护独居一屋却又有些怕黑的小女孩,死死的抱住她最钟爱的玩具熊。
李文沧的脑袋又是一阵刺痛,他突然想起了点儿事,他和林夕正跟在黑衣人屁股后头漫无边际的走着,不知道要去向何方,这时突然出现一个红袍的..一位熟悉的陌生人,而后自己就头疼万分,什么都不知道了。
昨晚又是一个冰凉的秋夜吗?一如挂满繁星的当年,只是出现在街角尽头扶起自己的人的身影模糊了,似是满身酒气的老酒鬼,又似西装革履却仍显些许衰样的Sea。
时隔多年,又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