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是死在断剑残刀之间的亡魂,他们的脸上那么惊恐那么害怕,可是王却无力拯救他们,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深陷泥潭,越陷越深。
就像那时,夜色凉如水时独自躺在街道上的孩子,他无力的望着一片夜色,想向深远的天空伸出手去,可他却发现自己的手竟完全不受神经的控制了。
是啊,这只胳膊已经被街上那群流氓痞子打的动都动不了,可是,他还是想向那片夜空伸出手去,也许他不是想要看到什么,也许他不是想要什么,他只是想知道那片夜空在诉说着什么,毕竟..无论挂满多少繁星,夜都走不出自己营造的黑暗。
那么自己呢?自己走的出去自己营造的黑暗吗?如果走不出去,自己又会在哪里呢?街不对..那些我的子民是谁?我的兄弟是谁?那些亡魂是谁?他们害怕着的又是谁?是我吗?可是我为什么会这么害怕,为什么会害怕到要死?
李文沧一脸迷茫的看着自己手,他看不到自己,可是他能感觉到,自己身体内有人在看着自己,他在嘲笑,嘲讽的笑,笑他是个懦夫,笑他是个废物,他真想大喊:我就是个废物,我就是个懦夫!可是他却连大喊的勇气都没有,只能坐在地上看着自己的手,就像自己看着别人,亦或者他的手就是所谓的“别人”,在他看着它的时候,它也在看着他,像一个孤独的灵魂。
走在后头的林夕看到李文沧撞上了黑衣人后就瘫倒在地上,又哭又笑,面若癫狂,她不由得吓了一跳,赶忙跑了上去扶起李文沧,可她却发现此时的李文沧就跟一滩烂泥一样,扶都扶不起来,他彷徨着,迷茫着,不知所谓的看着自己的手,跟个傻子或者疯子一样。
“喂,李文沧,你怎么了?醒醒,醒醒!”林夕死命的摇着李文沧,想要让他清醒过来,可是李文沧却跟傻子一样,就像个丑陋而又巨大的洋娃娃,任凭林夕摇晃,一言不发。
他在林夕的摇晃下跟面条似的晃来晃去,就是没有一点儿反应,急的林夕团团转,她才发现这个废柴在不知不觉中已经沁入了她的生活。虽然她不可能和这种废柴谈恋爱啥的,可她当他是朋友嘛,毕竟他也算陪着自己度过了一段说寂寞不寂寞,说孤独不孤独却又有些感伤的时光,怎么可能毫不关心他?
林夕见李文沧像傻了一样毫无反应,她的心有些乱了,一时间竟不知所措起来。她的朋友很少的,只有这么点儿朋友,自然要像小朋友把最珍爱的糖果藏起来一样,好好守护在心。不过林夕是谁?是S级,是她父母和老师的期望,是未来的领袖,是在泼墨的魔族史书上留下浓重的一笔的英豪。
她很快就冷静下来,看着面若痴狂的李文沧,心想:不对..李文沧刚刚还好好的,怎么突然间就变成这样了,若是黑衣人想对他下手早就能下了,所以可以排除他的嫌疑,那么剩下的就是前面那个红袍子的怪人了。
想到这儿,林夕轻轻地把李文沧平放在地上,她站起身来,瞳仁刷的一下变成紫色,眼神深邃的就像个深不可测的漩涡,仿佛旁人看上一眼就会被吸进去。血契——霜满天发动,明明是傍晚,浓密茂盛的古树枝杈上却挂满了清晨才有的晨露,不一会儿,晨露就凝成了冰霜,就连赤色的泥地都被染上了一层冰蓝。
“是你,让李文沧变成这样的吗?”少女的俏脸冷若冰霜,声音不带一丝感情,寒气顺着她的目光直刺远处身着红袍之人。
寒气逼人,仿佛就连天上灿烂的群星都在这一瞬间失去了神采,可铺天盖地的寒气刺到红袍人前方三尺之处便如冰雪般消融,到此为止了。
林夕不可思议的看着红袍人,眼神之中充满了震撼,她刚才好不容易才忍住没惊呼出来,她心说:我的霜满天居然被他这么轻而易举的压制住了。这个人到底是谁?他突然出现在这里有何用意?他想干什么?他为什么不说话?
黑衣人和红袍人无声的对视着,蓦地,红袍人消失了,等到林夕反应过来,红袍人已然来到李文沧跟前,对他说:“现在的你觉得是剑鞘贵重还是其剑贵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