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我还是来晚了吗?”
冰凉的血浸湿了青泥板,青泥板冰冷了亡者的心。血液渐渐失去了温度,变得冰凉,可内心的炙热又怎能是这潮湿腐朽的空气和冰冷的青泥板能消散的了的?
不再被需要的人,就这么被遗弃在一旁,无人问津,像株长在路边的狗尾巴草。
密道内,鲜血染红了无数胸口娇艳的双生莲,处在无数断肢残骸之中盛开的莲花在鲜血之中愈发妖艳,而枯萎的莲花则在鲜血之中凋谢,真是..讽刺。
他来了..可是他来晚了,鲜红的血还残余着温热,滴答滴答的流下,像时间的讲述,可紫红色的血却早已冰凉,干涸在青泥板上,无比丑陋。他踏着淋漓鲜血,来到女人身边,女人并没有断臂的维纳斯那样勾心夺魄般的美感,她浑身青鳞密布,还有不少鲜血从鳞片内渗出。
不过他不在乎,他半跪下来,紧紧地握住了她的手,紧紧相扣的手再无温热。看着女孩丑陋而又倔强的脸,那些他以为早已忘记的过往再次浮现在他的眼前。
那时的她也是这样的啊,不再被别人需要了,可她是个不会流泪的女孩儿,所以她孤单的在空荡的大街上游荡。也许是过了太久了吧,那个时候他到底对她说了什么他都不记得了,只是模糊的片段诉说着那无声的诺言,才让他想起在冰冷的冬夜十指相扣时,指间传来的温度,还有在自己怀中迈入梦乡的那个傻女孩。
或许不需要想起那么多吧,或许记住梦乡中少女的笑脸就够了,哦,还有梦醒时分那不经意间露出的温柔。说好的..在寒冷的冬夜一起取暖,说好的..在冰冷的世界中紧紧拥抱,说好的..沉沦在黑暗之中尽情狂欢,说好的..最后去找个远离世俗的理想乡..都是骗人的,都是一个老混蛋欺骗少女的混话!
无法诉说的心愿,就让它在那座泛黄的城市上空飘舞吧,还有心中那尚未消散的炙热,就让它随着这具冰冷的躯体一起埋葬吧。这是..一个老混蛋能够给予的最好的结局,因为,这是一本讲述了一个傻子和一个骗子无端恋情的小说。
骗子一直欺骗着傻子,傻子甘愿被骗子欺骗,骗子动摇了傻子,而傻子动摇不了骗子,真是一本无聊至极的小说,就像这个操蛋的世界,从古至今就没有变过!
也许是这本无聊的小说中的人物偶尔想要反抗这操蛋的作者吧,他轻轻拥抱了一下断臂的女人。
这是一场没有弥撒没有神父也没有悼亡者的葬礼,漫天的火焰焚烧着一切存在过的痕迹,就连满头的思绪都被焚烧殆尽了,只剩身穿血一样鲜艳的大红袍法师,缓缓消失在密道深处。
十二根擎天巨柱上碎痕密布,粘稠的紫红色鲜血早已失去活性,六芒星法阵中央的石台被一分为二,号称无人可破的禁地十二大殿之一的存放贤者之石的大殿,就这么轻而易举的被攻破了。
“S19971225,柳卿颜,全校通告,现SS级大一新生李文沧,S级大二学生林夕以及一名身穿黑色衣服,带着黑色面罩的人入侵禁地,夺走贤者之石,现发出全校通缉令,一旦见到三人,立即追击并缉拿。”
同一时刻,大殿之中所有执行部精锐和学生都收到了同样的信息,无数条相同的信息汇聚成一条信息的河流,经过青莲大学现代科技部超级电脑的处理后化作无数支流,流向学生,实习生,毕业生,校友..顷刻之间,有关三人的信息传遍了大江南北。
“喂,柳卿颜,你的那个SS级舍友..他是入侵者啊。”尤利安过来拍了拍柳卿颜的肩膀,说道。
柳卿颜点了点头,说:“嗯。”
尤利安拍了拍额头,说:“真不敢置信,你说他一个SS级为啥要当什么入侵者呢?以他的资质,将来这间学校还不是他的吗?禁地中的贤者之石还不是要给他这个最强者用,明明只需要按部就班的往上爬就是了,干嘛多此一举,冒天下之大不韪呢?根本没必要啊,我总觉得这其中有点儿古怪。”
柳卿颜漠然的看着他,说:“这些不在咱们的考虑范围之内,学校既然发了信息,咱们只需要相信并照做就够了,你又何必想那么多?”
尤利安无奈的耸了耸肩,说:“要不要这么冷漠无情,他好歹当过你一天的舍友啊,还是你带的新生,万一是学校判断失误呢?那岂不是害了那名新生?亦或者说,你是相信学校的判断呢,还是相信你自己的判断呢?”
“你什么意思?”
尤利安熟练的点了一根烟,他很享受别人问他问题,而他谆谆教导的过程,他说:“学校有着学校的判断,可你也不是机器人。你说,如果学校某天说所有人都背叛了人类都自杀去吧你会去照做吗?”
“不可能。”
烟雾缭绕,他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说:“谁知道呢?你看,你嘴上说不可能,其实你的内心已经动摇了,这就是学校的判断,你内心动摇时划过的念头是拒绝,并觉得学校的判断是错误的吧,所以你不会执行,这就是你自己的判断。你内心深处还是相信你自己的判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