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灌下水银。杀死国王后,差斥一不做二不休,对沙伯略的后人及亲族大臣展开了无情的清洗。”
忠节双眉紧蹙,静静地听着。
狄仁杰继续道:“沙伯略国王生有三子,长子沙尔汗,次子亚喀,末子塞班。这三人虽有长幼之分,却是孪生兄弟!”
曾泰吃惊道:“双眉,沙尔汗是孪生三兄弟!”
“正是。”狄仁杰道:“得知这一点,我才终于明白了,死在洛阳的及啊沙尔汗并不是亚喀,而是一直被隐瞒的老三塞班。在月氏后宫死去的当然也不是沙尔汗,而是老二,娜鲁的情人——亚喀。”
曾泰倒吸一口凉气:“是、是这样!”
狄仁杰道:“当年,沙伯略被杀之时,三个儿子只有十几岁,在侍卫们的保护下逃离月氏,沙尔汗来到了洛阳,他禀承父志,成为了金银器制作大家,后被圣上招选进宫,担任将作大监。而亚喀和塞班则留在国内,隐匿民间。”
“这三兄弟虽远隔万里,却从来不曾忘记国仇家恨,时刻准备向差斥讨还血债。终于,机会来了,亚喀在一个偶然的机会结识了同样对差斥恨之入骨的王妃娜鲁,二人很快发展成为情人,并策划暗杀差斥。”
“沙尔汗得知此事后,感到机会来了。多年以来,沙尔汗与武攸德二人一直伙同凉州军械局司正赵永荣偷卖盗羽箭给突厥好战份子贺鲁,以牟取暴利。利用这层关系,沙尔汗与贺鲁做起了交易……”
贺鲁、乌勒质于沙尔汗身穿便服,对面而坐。
沙尔汗喝了口酒,看了看对面的贺鲁:“我明白殿下的心思,想要做突厥的大可汗,对吗?”
贺鲁的脸上绽开了笑容,他伸出大拇指:“高,沙兄果然了得,一目洞穿人心。”
沙尔汗道:“如果我能帮你除掉吉利可汗,你要怎么酬劳我?”
贺鲁与乌勒质对视一眼,豪气的道:“如果老兄真能成此大事,贺鲁愿赠你一咄陆部相酬。”
沙尔汗摇摇头:“我不要殿下的部落。”
贺鲁道:“哦,那你想要什么?”
沙尔汗道:“我父亲沙伯略是月氏老王,被差斥杀害。如果我助殿下成其大事,殿下要答应出兵除掉差斥,助我复国!”
贺鲁看了乌勒质一眼,点点头,伸出右手:“一言为定!”
沙尔汗也伸出右手,重重的握了一下。
狄仁杰道:“从此以后,沙尔汗便处心积虑、死心塌地的协助贺鲁,他首先将心怀怨望的武攸德拉下水,在朝中引为内援,紧接着与贺鲁共谋利用黄金大盘杀死吉利可汗,挑起两国战火。然而他没有想到的是,事成之后,贺鲁并未履行诺言。”
“万般无奈之下,他便想到李永娜鲁除掉差斥三兄妹,而后,将娜鲁抛出顶罪,将之置于死地。自此,便骚情了所有障碍,而他最终将登上国王的宝座!”
曾泰不解道:“可、可恩师,我们连沙尔汗藏在那里都不知道,他又怎么可能来做月氏的国王?”
狄仁杰站起身,走到忠节面前,指着忠节的脸:“他就隐藏在这张面孔之下!”
此言一出,曾泰立时惊得目瞪口呆,脱口惊叫道:“什么,他是沙尔汗!”
忠节猛吃一惊,旋即稳定了自己的情绪,怫然作色,起身道:“狄公,这个玩笑开得太大了吧!”
狄仁杰发出一阵冷笑:“玩笑,我没有时间和你开玩笑,你就是沙尔汗!”
说着,他连击三掌。
门外脚步声响,如燕陪着钟氏大步走进门来。
一见钟氏,忠节的脸色登时变了。
钟氏指着忠节道:“先生说得一点没错,他就是沙尔汗!”
忠节一声惊叫,跳起身来,夺门而逃,口中喊道:“快来人……”
早已全神戒备的李元芳一个扫堂腿,将他撂倒在地,埋伏在门外的张环、李朗冲进门来,抹肩头拢二臂将他控制起来。
狄仁杰大步走上前来,伸手撕下他眉骨的两块隆起,又揭下两腮的填充物,最后从两颊撕下了半截子人皮面具。
沙尔汗那张早为众人熟识的脸登时出现在眼前。
曾泰结结巴巴的道:“你、你真是沙尔汗!”
沙尔汗长叹一声,闭上了双眼。
狄仁杰冷笑道:“你以为你的诡计能够得逞,一位看到了亚喀的尸身便会令我认为沙尔汗已死?哼,做梦!昨夜我与元芳潜入废王宫下的密室,在旧书堆中找到了几本记事的大书。我二人持书连夜赶到月氏长者毛拉大人家中向他请教,果然,他将书中所载已经自己所知一五一十的告诉了我们。”
沙尔汗长叹一声:“我说你怎么对月氏国的往事了解得如此详尽,原来竟是这样。我太大意了,以为你见到亚喀的尸体,便会认为沙尔汗已死,谁料想……”
狄仁杰道:“不光如此,令我真正开始怀疑你的,是委它和琼塔接到的那两封传信——是什么人传来的信息才能够令这二人完全不带保护,只身前往呢?当然是他们最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