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这恐怕就是本案的症结所在。”
狄仁杰点点头:“不错。”
他拿起包粉尘,打开来道:“在现场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东西,只有这些黑色的粉尘来得甚是怪异。”
曾泰问道:“哦,这些粉尘有什么怪异之处?”
狄仁杰指着桌上的风灯:“风灯之中燃烧的是蜡烛,我们都知道,蜡烛燃烧只会流下蜡油,怎么会飘出黑色的粉尘呢?”
曾泰与李元芳对视道:“这点学生倒是没有想到。”
狄仁杰道:“由此可以断定,这些黑色的粉尘是被人故意放进风灯之中的。”
曾泰点点头:“不错。”
李元芳笑道:“可大人,这小小的粉尘能说明什么呢?”
狄仁杰思忖良久,才道:“我们做这样一个试验。有我模仿差斥坐在桌边,你们点燃风灯后便退到门外,看看我有什么异样的反应。”
李元芳和曾泰对视一眼,点了点头。
狄仁杰将手中的黑色粉末倒进风灯之中,用火折将风灯点着,自己坐在桌旁。
李元芳和曾泰退出门外,回手带上了房门,透过门缝向屋中望去。
狄仁杰静静地坐在桌旁,望着桌上的风灯。
风灯中的拉住燃烧着,可灯罩中的黑色粉尘却毫无反应。
狄仁杰深吸一口气,静静地等待着。
……
夜已渐深,娜鲁的寝殿却依旧亮着烛火,娜鲁不停的徘徊着,显得焦虑不安。
她不时停下脚步,倾听着外面的动静。
‘砰’的一声,殿门打开,一名侍女飞奔进来。
娜鲁迎上前去:“怎么样,有消息吗?”
侍女点点头,将手中的纸条递了过去。
娜鲁一把抢到手中,急急展开看了一遍,她长长的出了口气,将纸条贴在胸口,脸上露出微笑。
良久,她拿起纸条放在唇间吻了吻,又拿起桌旁的烛台依依不舍的将纸条凑上去,霎时间,纸条化为灰烬。
娜鲁深吸一口气,对侍女低声吩咐道:“命侍卫备马,到中土庙。”
侍女点点头,转身奔出门去。
娜鲁从衣架上取下一件黑斗篷披在身上。
所谓的中土庙位于月氏城东的坦罗山中,是一座三层高的高坛,坛上立着一座高达数十米的青铜大佛,是为了纪念西行取经路经此处的玄奘大师而建的。
四周秃山环抱,只有这一座高坛孤零零的立在空地上,夜色中显得极其诡异。
静夜中响起急促的马蹄声,一骑黑马转眼奔到坛前,马上乘客翻身跃下,摘下头戴的风帽,正是委它。
他四下看了看,拾级而上,快步向庙内走去。
不远处一块巨石后,王妃娜鲁缓缓露出头来,眼中闪过一丝寒意。
……
如燕和钟氏边说笑着边向狄仁杰的房间走去。
钟氏道:“他们回到驿馆,我怎么一点儿动静都没听到啊?”
如燕道:“我在厨房碰见了元芳。他说,月氏王宫中发生了命案,国王差斥离奇死去,叔父正在调查呢。”
钟氏笑道:“你叔父可真有两下子,破案都破到外国来了。”
如燕也笑了:“他呀,只要碰到棘手的案子,就像是老饕闻到了美味的食物,那是绝不肯放过的。”
钟氏悠然道:“如燕,说句实话,他是我见过最聪明,最执着,也最有魅力的男人。我总是梦想有一天能够呆在他身旁,哪怕能够帮上他一点点小忙,我也心满意足了。”
如燕揽着钟氏的肩膀,笑道:“你的脸皮可真够厚的,这明明是要占我便宜,做我的小婶儿呀!”
钟氏的脸腾的红了,她一把推开如燕,扭脸道:“人家跟你说正经的呢,你可好,老是打皮调歪,不理你了!以后李元芳的事儿你也别跟我说。”
如燕笑道:“哎哟,哎哟,恼羞成怒啊。行了行了,跟你开玩笑呢。”
钟氏这才转过头来。
如燕点点头:“你说的也真是,能和我叔父生活一辈子,不管对什么样的女人来说都是最幸福的。”
钟氏长出一口气,点了点头,叹道:“我是个苦命人,出身微贱,好不容易嫁了个丈夫,又是那个样子……唉,恐怕是没有这样的福分了。”
如燕道:“那可不一定,我看叔父对你也好得很呢。”
钟氏抬起头:“真的!”
如燕道:“当然是真的,在老虎沟看到你受伤,你没见他急得那个样子。”
钟氏羞涩的笑了,拉住如燕的胳膊:“你得帮我。”
如燕仰面道:“求我。”
钟氏哼了一声,甩开她的胳膊,笑道:“臭美吧,你不帮我,李元芳的事儿我也不帮你。”
如燕道:“我和元芳倾心相爱,用你帮什么?”
钟氏故意气道:“还嘴硬,我看那个公主你就不太好对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