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事先将消息密告贺鲁的亲信齐格,提前在纳拉特山口设伏,混战之中,这二人放走了贺鲁和乌勒质。”
狄仁杰深吸一口气,缓缓摇了摇头:“圣上恐怕做梦也不会想到,为安全起见派遣的日本护卫官竟然会是内奸!”
武攸德道:“虽然如此,有则理惠和义直古麻吕却不知就里,还以为自己是在执行皇帝的旨意。”
王孝杰双眉一扬:“也就是说,是你和藤原欺骗了他们?”
武攸德点点头:“正是。”
狄仁杰叹道:“你们可真是处心积虑呀!”
武攸德叹了口气:“本来,我与沙尔汗将一切都计划的非常周密,想不到善金局劫案竟然被你勘破,银车没收归官。我本想放弃计划,然当时的情形已势成骑虎,我只得暗中与贺鲁的亲信齐格联络,请他协助我实施栽害计划。至于后面的事情,你就都知道了。”
狄仁杰深吸一口气,道:“武攸德,常言道,虎毒不食子呀。迎阳公主是你的亲生女儿,你竟然明知她此去变成俎上鱼肉,却还忍心行此等毒计,真是心比蛇蝎狠,血比玄冰寒呀!”
武攸德低头不语。
狄仁杰斥骂道:“你们为了一己之私,助纣为虐,置两国数十万百姓于不顾,公然刺杀吉利可汗,引燃两国战火,真真是罪无可逭,死有余辜!我真想将你们活生生的铸在这银屋之内,叫你眼睁睁的看着上百万两白银在眼前,却无法得到;叫你们在痛苦之中一点点死去!”
“可我不是你们那样的残忍之辈,更不能背信弃义,即使对你这样的大奸大恶之徒!但相信我,你一定会得到应有的惩罚!”
他深吸一口气,对身旁的李朗道:“叫他签供画押!”
李朗将记录的供词递进窗中,武攸德和赵永荣乖乖的按上手印,递了出来。
狄仁杰对王孝杰吩咐道:“孝杰,命军士将这座银屋架在马车上,拉回洛阳,请圣上亲眼看看这两个贪婪恶鬼的丑态!”
王孝杰领命:“大帅,末将也作此想!我立刻将前营留下,筹办此事!”
狄仁杰眼望北方,泪水潸然而下,轻声道:“可汗陛下,谁知五年前石国一别,竟成永诀!狄仁杰在这里给你磕头了!”
说着,他缓缓跪倒在地,叩下头去。
如燕和凤凰走上前来,将他搀起来:“叔父,别难受了。咱们现在该怎么办?”
狄仁杰擦了擦眼角的泪水:“为今之计,我们要立刻赶往凉州,一来为五娘治伤,而来一旦元芳、曾泰脱险,定会首先回到凉州与孝杰会合。”
如燕忧心道:“叔父,如果他们没有到凉州呢?”
狄仁杰深吸一口气,道:“那我们就乔装,潜入石国和月氏,首先是寻找到他们的下落,其次,一定要找到沙尔汗,将此案查个水落石出!而今两国战事方起,但愿我们的努力还不算太晚!”
如燕和凤凰对视一眼,缓缓点头。
……
神都洛阳厚厚的城门在轰鸣声中缓缓打开,一骑驿马飞奔而入,马上的驿卒高喊着:“凉州六百里加急!凉州六百里加急!”
蹄声如雷,驿马风驰电掣般穿过大街,向皇城奔去。
殿门‘砰’的一声打开了,在殿中焦急等候的张柬之、武三思、姚崇、宋景等阁臣一拥而上。
皇帝武则天大步走进殿中:“柬之,怎么了?”
张柬之颤声道:“陛下,出大事了!吉利可汗遇刺身亡!”
武则天大惊:“什么?”
张柬之将塘报呈上:“这是大将军王孝杰送来的六百里加急塘报,请陛下过目!”
武则天接过塘报,飞快的看了一遍,倒吸一口凉气,连退两步:“吉利可汗是被我们的和亲使团刺死的……”
张柬之侍立一旁,没有说话。
武则天猛地将塘报狠狠摔在地上,厉声怒喊:“这一定是狄仁杰、李元芳这一伙逆贼与贺鲁策划的阴谋!狄仁杰这个老贼,朕要将你们千刀万剐!”
张柬之轻声道:“陛下,吉利可汗已死,贺鲁继承汗位,恐怕战争马上就要到来。请圣意定夺!”
武则天深吸一口气,强压心头怒火:“柬之,立刻下旨,关闭两国边境。封王孝杰为河西道行军大总管,调左右龙武卫前赴凉州,与其会合,共抗突厥!”
张柬之躬身道:“臣遵旨!”
武则天又道:“再颁严旨给武攸德及内卫大阁领凤凰,命二人不惜一切代价,擒拿通敌卖国的逆贼狄仁杰、李元芳、曾泰回京!”
张柬之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将话咽了回去,躬身道:“臣,遵旨!”
……
时近黄昏,夕阳如血。
戈壁滩上烟尘滚滚,几匹战马飞驰而来,带起一道黄沙。
为首的乌骓马奔到近前,马上乘客勒住坐骑,推起头戴的范阳毡笠,不是别人,正是李元芳。
身后,曾泰、武元敏、有则理惠、春红、张环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