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他说不是。”
如燕“扑哧”一声笑了:“你可真好骗,他说不是就不是?”
元芳笑了笑:“是的。”
如燕道:“可,为什么?”
元芳道:“因为,他是条好汉,不会说谎。快吃吧,吃完了早点休息,明天一早还要赶到贺兰驿。”说完,他一横身,躺了下去。
静夜中的贺兰山,半山腰的一座洞穴中隐隐透出一点火光。洞中,“大姐”缓缓踱着步,双眼时不时向外瞥一眼,似乎在等待什么人。
洞外响起脚步声,一名黑衣人走进来:“大姐,他来了。”
“大姐”的脸上露出了微笑:“请他进来。”
黑衣人答应着走出去,片刻工夫,一个面庞藏在套头黑斗篷里的人快步走进来,轻轻咳嗽了一声。“大姐”慢慢转过身:“事情我都知道了,难为你呀。”
黑斗篷道:“这样显得更加自然。”
“大姐”点了点头:“看来,一切在向好的方面发展。但是记住,绝不能掉以轻心,每一步都要若合符节,万不可出现哪怕是些微的纰漏,令狄仁杰起疑。”
黑斗篷点点头:“你放心,此计我反复想过数百遍,可以说顺然通畅。”
“大姐”高兴地道:“好,这就好。后面的事情要更加用心。”
黑斗篷道:“我要马上回去,否则,他会起疑心的。”
深夜,王孝杰大步走进崇州大将军府正堂,早已等候在堂内的副将赶忙迎上前来。王孝杰急促地问道:“怎么样?”
副将道:“丘静被人劫走了!”
王孝杰一声惊叫,连退两步:“什么,劫走了!”
副将凑到王孝杰身旁低声说了句什么,王孝杰蓦地抬起头来:“是他!”
下站的副将道:“正是。有一名幸存的军士亲眼看到的。”
“砰!”王孝杰的手重重地拍在桌案上:“这个恶贼!擂鼓聚将,本将军今天要将此贼明正典刑!”
副将应道“是!”
不一会儿,中军大堂鼓声阵阵,崇州众将迅速列队进入中军堂,大将军王孝杰端坐在帅案之后。他的目光扫视了一遍下站众将,沉声道:“各军将领都到齐了吗?”
中军官踏上一步:“回大将军,只有右营将军李楷固未到!”
王孝杰发出一阵冷笑:“契丹旧将李楷固,自降天朝,素怀二心,平日里不服调遣,诅咒朝廷,已是罪大恶极。然本将军念其穷蹇来投,不愿擅杀大将,常宽容一二。孰料此贼非但不思悔改,反而心中怀恨,暗中与旧主李尽灭往来!”
一名中年将领踏出班列道:“大将军,李楷固虽是契丹降人,然战功彪柄、勇悍异常,屡挫契丹大军于河西。至于说他暗通契丹,末将看来,似乎有些缺少证据吧。”
王孝杰双眉一扬:“哦?看来赵将军与他倒是知己。”
那位将领一惊,赶忙道:“末将不敢,只是直陈实情。”
王孝杰哼了一声:“实情?实情就是,他与崇州刺史丘静沆瀣一气,秘通敌军。而今丘静事败伏法,李楷固深感自危,竟率右营官军,公然截杀千牛卫,救走朝廷重犯丘静,真是丧心病狂,猖獗之极!”
那位将领猛吃一惊:“什么?”
下站众将议论纷纷。王孝杰看了一眼那位中年将领:“怎么样,你现在还认为李楷固冤枉吗?”
中年将领赶忙道:“末将不敢。末将不敢。”
王孝杰重重地哼了一声,拿起一支将令:“孙将军!”
一员副将跨步而出:“末将在!”
王孝杰投下将令:“你立即率军前往右营,擒拿叛贼李楷固到府!”
孙将军接令,喊道:“得令!”
紫衣大汉李楷固坐在崇州右营正堂上,在他身边站着崇州刺史丘静。
李楷固听了下站的一名牙将的报告,霍地抬起头,眼中精光大炽:“你说什么?”
丘静的脸色异常焦急,茫然地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牙将急促地道:“事情已经败露,刚刚王大将军已经下令,将李将军擒拿到府!”
李楷固与丘静对望了一眼,牙关紧咬:“真是赶尽杀绝呀!”
丘静心急火燎地道:“怎么办,怎么办?都怨我,连累了你!哎呀……”
牙将焦急地道:“李将军,末将有句不该说的话……”
李楷固抬起头来:“说。”牙将道:“一旦您落在大将军手中,那可就是死路一条啊!”
李楷固蓦地转过头:“你的意思是——?”
牙将道:“反!”
李楷固、丘静登时倒抽了一口凉气。牙将敦促道:“将军,赶快决定吧!”
李楷固深吸了一口气,未置可否。丘静大声道:“楷固,绝不能反!你本是契丹降将,一旦为了我而背反朝廷,不但要落得个出尔反尔的奸诈之名,崇州之事的真相也就再无昭雪之日了!这样吧,你马上将我押到帅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