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泰一愣:“什么?县尉?”
张母道:“是呀,他说他是县尉老爷,是为我儿子的案子来的。”
曾泰冲捕快们一挥手,众人一拥而入,‘砰’的一声推开房门。
狄仁杰坐在凳子上,面带微笑,望着他们。
曾泰脸罩寒霜,厉声喝道:“你是何人?”
狄仁杰笑了笑,道:“闲人。”
曾泰喝道:“闲人?无名无姓的闲人?”
狄仁杰道:“在下怀英。”
曾泰斥责道:“你假冒官差,到此何干?”
狄仁杰回道:“只为县令无能,在下这才来管管闲事。”
一名捕快喝道:“放肆!你知道站在你面前的是什么人吗?”
狄仁杰摇摇头。
捕快道:“这位就是湖州县领曾大人!”
狄仁杰赶忙点头:“失敬了。”
曾泰问:“你手里拿的是什么?”
狄仁杰指了指墙上的破洞:“刚在洞里发现的一个带血的包袱,里面是一把菜刀和两锭大银。”
说着,他将包袱递了过去。
曾泰伸手接过,交到捕快手里,发出一阵冷笑:“好一个大胆狂徒啊!竟然私冒上官,私入现场,私取罪证,我看你定是张春同党。来人,给我拿下!”
捕快们一拥而上,抓住了狄仁杰。
狄仁杰微笑着,并不挣扎。
曾泰一摆手:“搜身。”
狄仁杰笑道:“不必了。”
说着,他伸手入怀,掏出了一件东西,递给捕快。
这是几两碎银和一张名帖。
捕快将名帖递给曾泰,曾泰打开来看了看,又是一声冷笑:“原来是位教书先生。”
说着,他拿起那个包袱道:“带血的包袱,杀人的菜刀,两锭赃银。物证俱在,看来本官此来,不但坐实了张春杀人之罪,还抓到了他的同伙!”
狄仁杰微笑道:“何以见得?”
曾泰道:“分析。”
狄仁杰道:“哦,在下到想听听。”
曾泰站起身来,边走边道:“一位长安客人在张春家借宿,张春看出他的包袱沉重,于是夜间潜入房间,打开包袱,发现了银两。而张春一人不敢动手,于是便找来了你。你二人共同杀死借宿之人,当夜将尸体掩埋在院中,将胸器和赃银放入包袱,藏在洞里面,打算风声过后再来私分银两。”
“想不到,张春事败被抓,而你在外蛰伏待机,看到张春并未将你供出,于是你便冒充官差,一查案为由,进入张家,想要私吞银两。想不到天网恢恢,疏而不漏,竟叫本官撞见,也真算得上是天意了!”
太爷一口气说出了这大套的推理,狄仁杰不由得点头:“合理,精彩。只有一点,在下不明白。”
曾泰问:“哦?是什么?”
狄仁杰道:“第一,如此重要的证物,大人竟然没有发现?据此可见,大人查案是何等的粗糙;第二,刚刚大人说过,我们杀人后,当夜掩埋了尸体,那为什么埋尸的坑中挖出的黄土没有丝毫血迹?”
曾泰被问得哑口无言,愣在原地。
狄仁杰道:“看来,这一点太爷又忽略了。”
他摇了摇头:“一县之长,遇人命大案竟如此轻率,真是令人齿冷啊!由此也就可以想见,太爷的无能了。”
曾泰的脸色陡变,他霍的站起身来:“大胆狂徒,事到如今竟还敢巧言令色!看你这等不慌不忙的样子,定是杀人惯犯,还不知身上背负了多少血案!本官要以此为引,追查到底!”
狄仁杰微笑道:“那样最好!”
曾泰大喝一声:“给我带走!”
狄仁杰被公差押到县城土牢。
‘咣啷’一声,牢门打开,狱史将他一把推了进去,锁上牢门,转身离去。
蜷缩在墙角的张春和王五抬起头来看新来的人。
狄仁杰在他们对面坐下,仔细观察着二人,只见二人神情委顿,灰头土脸。
狄仁杰道:“二位,看你们的面色可不太好啊!”
王五本是个泼皮,喉咙里哼了一声,没好气的回道:“你面色好!面色好不也关进来了?”
狄仁杰破颜一笑:“在下是个算命先生,只因说中了县太爷的痛处,才被关进牢中。要不要我为你们算算呀?”
张春苦笑一声,道:“先生,别拿我们开心了,命都快没了,还算什么命啊!”
狄仁杰道:“哦,却是为何?”
王五道:“你不是能算吗?算算吧!”
狄仁杰笑了,看了看二人:“嗯,眉心黑气沉郁,面色无光,你们犯的是人命大案!”
张春、王五一怔,抬起头来。
狄仁杰看了看张春,道:“你有七十老母在堂,无妻小。”
张春一惊:“你、你怎么知道?”
狄仁杰一笑:“把手伸过来。”
张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