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好奇的问道:“那您怎么能写出这样一副对联?”
狄仁杰微微一笑:“不过凭双目和头脑耳。”
公子道:“不敢请教。所谓亢龙成姻,先生是在暗示,这桩婚事乃是家父娶亲……”
狄仁杰点点头:“从你门前的布置,就可以看出,绝不是年轻人办喜事。”
公子问为什么。
狄仁杰答道:“过于简单,甚至有点漫不经心。这相对于刘家如此巨大的家业来说,甚不相称。因此,可以断定是老人续弦或是再取。因此,在下用了二十八宿中的‘亢龙’这两个字。”
公子伸出大拇指:“高!那么,‘姻姻出自西院红花’,所谓‘西院’者,先生指的是青楼吧?”
狄仁杰微笑道:“何以见得?”
公子道:“因为,青楼的大门是冲西开的;所谓‘红花’者,也是对青楼女子的形容。先生是在暗示,家父娶了青楼女子。”
狄仁杰点头:“不错。婚事过于简单,这就说明,娶亲之人有些含羞带愧,遮遮掩掩,那么只有一个原因——娶了一位青楼女子过门,因此,不欲张扬。”
公子对狄仁杰越发钦佩了,不住的点头:“下联是:‘危燕谐缘,缘缘往于南楼青主’。先生用了这二十八宿中的‘危燕’,取其字面之意,是说燕子做巢于危楼之上,朝不保夕,这是对青楼女子处境的形容;而‘南楼青主’,则是指的做官之人。您是在暗示,这个青楼女子得到一个奇缘,嫁给了一位做官之人。”
狄仁杰答道:“公子所言正是。从庄子的排场来说,令尊绝不是一般的土财主,可以肯定是一位归田的官宦。青楼女子能嫁入官宦人家,可以算是个奇缘了吧。”
公子望着狄仁杰,佩服得五体投地:“先生真乃神人也!如不是亲眼所见,传林绝难相信,世上竟有这样的人!”
说着,他双膝跪倒,低头便拜:“小可刘传林,仰慕前辈高才,请受我一拜!”
站在一旁的李元芳看得目瞪口呆,静静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狄仁杰对他悄悄挤了一下眼,赶忙搀起公子:“公子请起,不敢当。”
刘传林站起身:“先生这幅对联写得真是绝了。用了二十八宿中的‘亢金龙’和‘危月燕’,又用‘西院红花’对‘南楼青主’。工整对仗,既道出了隐情,又含蓄谐趣。传林佩服之至!”
狄仁杰笑道:“公子过奖了。”
刘传林长叹一声:“家母辞世多年,家父一直未取。直到几天前,他老人家才告诉我,要娶一位青楼女子……”
说着,他的眼圈有些红了,轻轻抽了抽鼻子。
狄仁杰看了他一眼,略觉奇怪:“公子,怎么了?”
刘传林勉强笑了笑:“哦,没什么。请先生到前厅,传林要亲自奉膳。”
日光照耀着阳澄湖,水面波光粼粼,几条渔船在湖心荡漾,渔夫们高声吆喝着,拽动渔网。‘砰’的一声,渔网破水而出,登时水花飞溅。
渔夫们一阵惊呼。
原来,往里躺着一具身绑大石的死尸!
尸体被湖水泡得膨胀起来,面目狰狞,形状可怖。
渔夫们吓得魂不附体,面面相觑。
与此同时,小阳村张春佳的后院里,布满了捕快、班头。
一具尸体被人从土里拖了出来。
尸体发出一阵阵恶臭,捕快们赶忙掩住鼻子。
张春母子站在门前,目瞪口呆的望着眼前的一幕。
张母惊恐万分,喊道:“春儿,你、你杀人了?”
张春浑身颤抖着道:“娘,我没有啊!”
他猛地回过头,问捕快:“我说各位爷,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捕快头儿瞪了他一眼:“你问谁呢?自己杀了人,问我是怎么回事?要不是地保闻见味儿,报了官,你小子现在还坐家里美呢。跟我演戏!”
张春‘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带着哭音喊道:“赵头儿,我没杀人!这人不是我杀的!”
赵头儿冷笑一声:“你没杀人?那这人是自己钻到土里憋死的?少废话,给我带走!”
衙役们如狼似虎一拥上前,将张春按倒在地。
张母见状一声惨叫,猛扑过来,一把抓住赵头儿的腿哭道:“老爷,我就这么一个儿子!你们把他带走了,我可怎么活呀!”
赵头儿道:“老太太,你儿子杀了人,这我可没办法。有话您到衙门说去!走!”
衙役们将张春押出大门。
张母痛哭着摔倒在地。
再说那刘家庄,狄仁杰、李元芳在刘传林的陪同下走进内院,经过一座月亮拱门,便进入了花园之中。
只见园中回廊曲折,花丛遍布,汉白玉拱桥横架在一条溪水之上,碧水环流,穿越于太湖石之间,真是清幽静怡,极尽典雅。
狄仁杰不禁点头赞道:“此园着实有几分颜色,造园之人胸中有沟壑呀!”
刘传林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