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后,听张柬之站立阶下奏事。
张柬之奏道:“陛下,吏部昨日通报,狄大人已过汜水进入雍州境内,再有几天就可抵达长安。”
武则天点点头:“好。突厥那边有什么动静吗?”
张柬之道:“暂时还没有。臣以为,突厥即使开战,也要有一段准备的时间。臣已禀承圣意,命兵部传檄,令甘南道诸军在凉州集结,随时戒备,以防不测。而今,只待圣旨下达便可就近调动关中左右威卫主力,前赴甘南对突厥作战。”
武则天摆了摆手:“不要急。老子云:‘佳兵不祥’,兵锋到处生灵涂炭,非到万不得已不可轻用。现在,朕就指望狄怀英了。如果他能破此奇案,将元凶绳之以法,也许两国关系还有缓和的余地。”
张柬之点点头:“陛下明鉴。”
武则天长叹一声,挥了挥手:“你去吧。”
张柬之向殿外退去。
忽然,武则天抬起头来:“柬之。”
张柬之赶忙守住脚步:“是,陛下。”
武则天叮嘱道:“对那个逆贼李元芳一定要加紧追捕,严令各州县,决不可轻忽懈怠,否则绝不姑息!”
张柬之道:“是。臣马上命吏部,刑部再传严令,务使此贼尽快成擒。”
武则天点点头。
……
夜深沉,灵州城里一片死寂。
一队身穿官衣的捕快,悄无声息地穿过大姐,向青年下榻的小巷奔去,转眼间来到了小客栈门前。
两个‘脚夫’冲后面的人挥了挥手,所有捕快蹲下了身。
一个‘脚夫’上前轻轻敲了敲门,门‘吱呀’一声开了,店小二轻声道:“李头儿,那人已经睡下了。”
‘脚夫’冲后面的捕快一挥手,众人拔刀枪冲进客栈。
青年一声大叫,猛地从榻上蹦起来,不停的喘着粗气,眼中充满了惊恐之色。
捕快们飞快的冲进院子,向青年下榻的房间奔去。
冷不防,房檐下寒星一闪,随着暗器尖锐的破空声,冲在最前的两个‘脚夫’突然停住脚步,他们的咽喉处赫然钉着两只转轮镳,不知是从何方投来。
屋内的青年人手握刀柄,两眼紧盯着窗门,严阵以待。
他发现外面有一条人影头子窗棂之间。
青年冷冷的道:“既然来了,就请进吧!”
人影轻轻一声:“我可不是为了赏金来的,更不想杀你。”
青年人浓眉一挑,惊奇道:“哦,这倒怪了。那么,阁下夤夜造访有何指教?”
人影道:“给你指条生路!”
青年一愣:“什么?”
人影发出一阵轻松的笑声:“你是个聪明人,难道还不明白自己现在的处境?”
青年长长的叹息一声,却并没有开口说话。
“天子第一号通缉犯,就算你能躲到天涯海角,仍然逃脱不了被杀的命运。不是吗?”人影继续道:“自从朝廷发下海捕文书,你这一路上大小十数场恶战,弄得你精疲力竭、遍体鳞伤,否则,你也不会冒着生命危险闯进灵州城来治伤!我的话说得不过分吧?”
青年深吸了一口气,没有说话。
人影接着道:“想活命就去找一个人。”
“谁?”
人影道:“狄仁杰。”
青年一愣:“狄公?”
人影道:“不错。他已奉旨回京查察使团被杀案,现已过汜水,不日到达绛帐。现在只有他能救你!”
青年坐起来:“他会相信我?”
人影笑了:“他是朝内有名的身段,仅凭衣着便能断人身份。而且,除他之外,你没有任何别的希望。想活命就尽快找到他!”
青年人犹豫了很久,然后抬起头来:“阁下尊姓大名?”
窗外没有回答,人影已经不见了。
青年一愣,伸手拉开门走出房间。
他登时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十几名捕快的尸体呈扇形散躺在屋门前,每个人都是咽喉中剑。
四周一片死寂,青年的手有些颤抖了,他咽了口唾沫,慢慢穿过院子,向前走去,只见大门前的正方里亮着油灯,店老板和几名伙计横尸于地。
青年倒抽了口凉气,房顶上传来人影的声音:“我是为了救你才杀死他们的,这笔账当然应该记载你的头上,对吗?”
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从头顶掠过,带着一丝轻轻的笑声渐渐远去,在这静夜之中显得异常阴森。
青年站在屋中,凝眉沉思。
突然,他双眉一扬,两眼大睁,脸上浮起一丝笑意。
他已经下定决心,去投奔狄仁杰。
夜,汜水县城。
街道上冷冷清清,秋风萧瑟,吹得地上的落叶飘浮起来。
一座大门前悬挂着两个巨大的红灯笼,上书:‘汜水驿馆’。
门前,四名为师在不停的巡视着。
在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