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的灵脉就是天台山灵脉,上头有一大六小七家宗门,若干修真城市,灵脉也不小,完全符合刘浪尔的要求。
这个“最近”的意思是,刘浪尔得沿着秦淮河往下走七千里,在注入沧浪江的地方拐弯,逆流直上四万里,找到沧浪江的支流之一天台江,仍然是逆流而上,区区一万三千里就到了天台山脉,爬过直线距离大约二万里的山头,就“快”到天台山灵脉了。
为什么说“快”到了呢?因为天台山灵脉顾名思义是在天台山上,这座大山高四万八千里,越往上灵气越充沛,海拔最低的修真城市离山脚也有二万里,所以少年,爬吧,加油啊亲!
嗯,对了,由于灵气稀薄,不受道门重视的缘故,淮南郡有点大,从南到北大概二万里,从东到西只有五千多。刘浪尔现在就在淮南郡最南方,而秦淮河在遥远的最北方……
整整五个月的时间,灵药熟了六茬,灵兽也成熟了两批,七枚“无主的神识”也被炼化得只剩下了两枚,刘浪尔终于赶到了江陵城。
十里淮河满画舫,歌红酒绿何彷徨,老伶小蛮共卧起,花开少年自轻狂。
这首诗描写的是江陵城如诗如画的秦淮河上,一个少年年少风流,和各种年龄(老小)、各种身份(伶蛮)的画舫女子双飞、三飞的故事……当然那不是刘浪尔,此时的小刘同学风尘仆仆的赶到江陵之后,正一头扎在客栈里睡得跟哼哼一样。
一觉醒来,腰酸腿软,刘浪尔直接在客栈吃了些食物,灌了一大杯清凉的米酒,打起精神,到了秦淮河边上。
无奈正值中午,夜夜笙歌的秦淮河还处于养精蓄锐的阶段,画舫静静停靠在岸边,姑娘们正在香衾中补充入夜后歌红酒绿生活所需要的能量。
刘浪尔转了一圈,非常失望,正好发现一艘精致的小船漂泊在河中心,好奇的看了过去。
他离小船足有百米,现在神识虽然越来越庞大,但也只能单向扫描出五十米远,探不到船上情景。
好在经过开脉和神识结晶的双重强化后,刘浪尔的视力、听力都算不错,透过轻纱隐约可见小船当中是一个女子,身材苗条,一身长裙,堕马髻儿,看不见容貌,只能听到她轻灵的歌声,配着淙淙琵琶音流淌出来:“回望高城落晓河,长亭窗户压微波,水仙欲上鲤鱼去,一夜芙蓉红泪多。”
歌声中带着淡淡的哀伤,让刘浪尔不由得痴立凝听。稍停,一阵笑声之后,那女子又唱了首欢乐的歌曲:“桃叶映红花,无风自婀娜。春花映何限,感郎独采我。”
感郎独采我,她在感谢她的独宠于她的恩客。
这让刘浪尔极其疲惫,极其失落。
在地球上,他始终形单影只,也就罢了,那时候他的确太傻太穷太无知,没有什么值得留恋的。
来到修真界,遇到了好几个不凡的女子,但薛雪去了,徐若冷走了,山鬼花儿姐姐独爱谢宝成,而他刚刚辞别了粉儿,竟是一个都没落下。
别人都成双结对,为什么自己如此寂寞?一时间,刘浪尔只觉得天地广阔宇宙寂寥,唯独没有自己容身之所,不禁痴了。
刘浪尔失神的片刻,神识主动散发开来,顿时秦淮河涛声奔荡,天上鸟儿啼鸣快乐,画舫之中的女子鼾声细细,都传入脑海之中,但不知何故,眼前的一情一景,都让他平添愁苦,彻底陷入了一种极其悲观、消沉的心境之中,然后转变成了嫉妒和憎恨,恨不能夺取他人的快乐,据为己有。
这种状态,俗称——走火入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