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时辰后,刘浪尔站在阴森森的树林里不知道如何是好。
他昏过去不久,法华寺罗汉堂弟子赶到了小山庄,在徐若冷哀求下,勉强救好了刘浪尔,却拒绝带他回法华寺,还冷冷的劝刘浪尔赶紧到万通州去,以免被正道高人“降妖除魔”。
无奈之下,刘浪尔在半清醒半迷糊之中引动符篆,谁知道半路掉到这个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可怜小刘同学十四年来都不曾离开刘家庄十里之外,此时更是两眼一抹黑,全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通州在哪里?青阳在哪里?我在哪里?宝然和尚在哪里?假冒伪劣产品害死人啊!刘浪尔很后悔当时晕晕乎乎的,怎么没仔细观察一下符篆上头到底有木有写着“madein黑作坊”,以至于现在迷失在异界的丛林里,举目无着好生悲惨。
四周都是茂密的树林,棵棵大树都有数十丈粗细,占地数百亩,遮天蔽日,有些尤其粗壮的,直径达百丈,高不知多少里,乌压压的枝干直插天际,白云缠绕着树枝,仿佛是粗壮的大汉穿上了仙女的白纱裙。
许多野兽在大树树干上挖洞做窝,洞口被新生的茂密枝条挡得严严实实,让小窝变得非常隐蔽,它们在大树上攀爬、捕食、生育、老死,终生不接触地面,共同形成了一个高高在上的空中生物圈。
有些大树生长得茂密无比,枝干树叶交互错落,纠结如网,密不透水。云积雾累,渐渐成了悬空的小池塘,池塘底树叶翠绿,里面还有青蛙、树蛙呱呱大叫,一些不知物种的小鱼小蛇游来游去,就这样生活在数百数千米高空中,情况怪异而特别。
有些大树太高太老了,有许多枝干已经苍老、枯败、腐烂,泥土与腐烂的木质堆积在一起,其上又长出小树来,小树到了寿命后枯老死去,倒在大树上渐渐腐烂。年少的与年老的、衰弱的与健壮的、新生的与死亡的,融于一体,这种奇妙的现象给人非同寻常的感受。
刘浪尔在周围转了一大圈,趁机采集了许多种子,收集了一些幼崽,开心不已,不过这附近的植物灵质普遍大于十五,小于四十五,而动物却奇怪的连一个二阶(灵质11)的都没有,非常奇怪,不过这对刘浪尔来说无疑是一个好消息,毕竟植物吞天地精华而生长,不会给刘浪尔带来危险,而动物太厉害的话就要吃人了。
树林里颇有一些数百年分的灵药、灵草,而且不像传说中那样有凶狠的灵兽守护,不过刘浪尔只要它们的种子就够了,没有去动那些灵药。正忙碌着,忽然背后传来一个尖嫩凶霸的声音:“站住别动,老实交代你是哪里来的修士,跑到我家药园子里想做什么!”
刘浪尔停下,扭头看去,一个娇滴滴的小丫头,踩在树枝上,左手叉着小蛮腰,右手里却拿着一根皮鞭,指着刘浪尔。仔细看,她年约十余,双平髻,小圆脸,身上只穿着红肚兜,颈上挂着金灿灿长命锁,胳膊腿儿粉嫩嫩的,脸上却带了点气愤和凶蛮,凶巴巴的煞是可爱。
“你家药园子?”刘浪尔惊讶的指着四周:“那么多那么大的大树,都是你家药园子里种的吗?”
小丫头得意地一仰头,小鼻子都皱起来了:“那当然了!”
刘浪尔好奇问道:“你家药园子多少年了呀?”
“从太太太太祖传到现在大概有三万四五千年了吧,”小丫头挠挠髻儿,忽然醒悟到:“哎呀被你绕晕了,你还没说你是怎么从我家护园的大阵里头钻过来的,还有,偷了什么种子、灵草、灵果统统给我交出来!”
刘浪尔郁闷了:“我还以为是野生的呢。那,我把我收集的种子都给你好了。这里是哪里,离通州还有多远,离青阳又有多远?”
刘浪尔把刚刚收集到的种子全都放在脚下,堆了挺高的一层,可是小丫头却一脸怀疑:“就这些?”
刘浪尔点头说道:“嗯。”
“不是吧?”小丫头大叫起来,用看傻瓜一样的目光看这刘浪尔:“你辛辛苦苦跑到我家药园子里来,就采摘了这么点点,在哪都能找到的垃圾灵种?”
刘浪尔郑重说道:“怎么会是垃圾呢,你看这包种子,别看只有一小点,里面有好多个金边灵芝的孢子呢,传说千年份的金边灵芝可以起死回生,你在看这个,这可是猴头哎,超级珍贵的,你在看这个,白地菇,白地菇吃过么?可好吃了。你再看……”
刘浪尔一边说,小丫头一边笑,不过笑得有点傻,有气无力的样子,忽然歪着头问道:“你到底是怎么到我家药园子里去了的?”
刘浪尔一脸委屈的抱怨道:“我也不知道呀,师姐给我一张符篆,说是能传送到通州,我就用了,结果却掉到了这里,太可恶了。”
小丫头一拍巴掌,叫道:“哎呀那就对了,你果然不是偷入药园的小贼——小贼哪有这么笨的,遇宝不取,偏捡破烂——这里就是通州,此去西北九千三百里就是忘忧城了,你远来是客,想要种子就采摘吧,只是六阶以上的不许摘,还有我得带你去看花儿姐姐。”
“看花儿姐姐?”
小丫头笑道:“嗯啊,这个药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