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话很有些不满,但却因还需依赖于他,不好直接点明。
“人性啊,有时候实在恶劣得令人发指!”在听明白了风华集团的董事长风德良是因为被自己的下属出卖而中了降术之后,花腰少年不由得无声感慨。
人与人之间距离因为信任拉近,然而拉得越近,在被对方倒戈一击的时候就会受伤越重。亲朋相伤、同宗相害的事情刀罕是真真切切地经历过的。
“告诉他们又有何妨呢?老孙,你不知道,明白鬼比糊涂鬼好,人若糊里糊涂地死掉往往会生出很强烈的执念,到时候他们的怨魂来缠着你我可不管哈。”侬蓝怪笑着说。
辛燃听他(暂用)说到“鬼”和“怨魂”,不由得汗毛竖起,心下害怕,朝刀罕更靠近了许多。
与人打架时猛悍非常的女格斗家,现在却是一个惧怕听到鬼怪之说的小女孩,刀罕不觉莞尔,同时又生出爱怜之意,伸手扶了扶她的细腰,轻声说:“别怕,鬼魂、怨灵也和有些人一样,也欺怂怕恶,你强它就弱,你弱它就强。”
在腰杆被触碰的一瞬间,辛燃身体有如触电般剧烈颤抖了一下,本能地想要躲开,但听了刀罕稍嫌拙劣的安慰词之后,女孩不知为何感觉不再那么害怕,只是点点头,“嗯”了一声。
“不必多说,动手罢!”孙启林见侬蓝无动于衷,不理会自己的指令,还在满嘴跑火车,心中微怒,沉声说。
这条命令是对他身后的两个男子下达的。
两个穿黑西装的高大男子应声从黑西装里掏出手枪,动作十分娴熟、利索,分别指向各自选定的目标。
望着黑洞洞的枪口,感觉周围的风也变得冰冷,刀罕和辛燃不约而同地倒吸凉气,总算明白对方口中的“杀掉”并非空口虚言。
恐惧和绝望如同浮冰的浪潮,瞬间淹没了他们。
无法动弹,不知所措。
“你们两个蠢货,把枪收起来!这是我的猎物,谁也不许动!”侬蓝突然尖叫道。
他等的就是这句话,孙启林看了侬蓝一眼,摆摆手对身后两人说:“不要用枪,响动太大。”
然后又道:“那么,侬蓝大师,您请吧!”
两个黑衣男墨镜下面的脸色在月色里瞧来并不好看,但最终未敢多言,各自把枪收了回去,静观性情古怪的降头师出手。
不直面恐怖的枪口,惧怕的阴影就减少一些。刀罕和辛燃对望一眼,不必发声,便已看出相互的目光中传递出的信息,两个字——“逃跑”!
心意契合,灵犀相通。
少年少女同时转身,拔腿就逃!
“咯咯咯咯,你们华夏国有个故事讲得很好,孙猴子是永远逃不出如来佛的手掌心的!”侬蓝看着两人逃向乱石滩,并不急于动手,只是笑着说,同时对自己的博学多知感到满意。
跑着跑着,还没转过前面那座石堆,辛燃便觉得全身重若千斤,脚下如陷泥沼,越是用力蹬踏,被拖曳住的感觉就越明显,几乎无从发力,跨出的每一步都无比艰难。
“我中了邪术!”辛燃心中惊道,骇急之下额头上俱是冷汗。
就在这时,“嗖”地一下,胸口一凉,似有什么钻进了身体,辛燃听到一声清脆的破裂声,近在耳际远在天边,清晰而又隐约。
然后,体沉脚软的种种异状统统消失无踪。
她停下来,长出了一口气,看向旁边的刀罕。
刀罕也停住脚步,神色凝重警惕,正回身瞪着捣鬼者。
侬蓝四人便在站在他们俩后面十余米外,显然刚才的一分钟内,少年少女的逃跑并没有取得明显成效。
侬蓝黑风帽下的脸庞苍白如鬼,面带邪气微笑,瘦骨嶙峋的双手把玩着一根短棍,看不出质地如何,只是在月光下其上的纹路显得古朴玄妙,又透着几丝诡异,想来便是降头师的施术道具“降头棒”。
“既然你解降术那么厉害,那我们再来试试。”侬蓝笑说,随手将受巫力灌注而发出微光的短棍在空中划了几个不明意义的图形或符号。
适才,侬蓝向逃跑的两人释放了使人行动迟缓的“沉降”,刀罕第一时间念动口功,先对自己释放了“拔除蛊”,紧接着又对辛燃释放,前后用去十多秒便解开了侬蓝的降术。
“沉降”在降头术中属于比较基础的术,沙旺便是用此术对付缉毒警察,令他们施展不开攻击也无法逃走,最终被吴努、吴伯兄弟和巴登轻松打伤、击杀。
但有一点,“降头术·沉降”除了使人行动迟缓、消耗体力,不能造成实质性伤害,虽然如此,但能够同时针对两个目标进行多体释放,说明侬蓝的术者级别至少在3级以上。
刀罕心念电转,顿觉压力巨大。
可是由不得他细细思考对策,敌人的手段已接踵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