讷,但却并不傻,他不会感觉不出辛燃对自己的好感,说实话他对辛燃也非常有好感,从第一眼见到便心动至今。
然而,刀罕清楚地知道现在的自己正走在并将长期走在一条什么样的路上,这条路不需要感情,也不允许有感情,对于为亲族复仇来说,一切的感情都可能成为阻碍,甚至可能牵累到原本牵挂的人。
只要有1%的可能性,刀罕就绝不愿意去冒此风险。
走在复仇之路上的人,必须学会放弃。
忘情弃爱!
刀罕咬了咬牙,手指摁动,回道:“算了吧,其他人都已经睡了,我现在出来怕会影响不好。”
一发完,他就后悔了,这只像一个留有后路的借口,并不是坚决的拒绝与放弃。
许久,辛燃也没有回第三条短信过来,刀罕心下惴惴,想要发一条“晚安”短信去试探一下。就在这时,手机震动,打开一瞧:“随你便,反正我一直在外面等你!”
刀罕深深呼吸一下,拼了两个字,发送:“好吧。”
也许自己的本心是无法拒绝她的吧。
刀罕穿了鞋袜,整整衣裤,轻悄悄开门出去。
别墅之外,更深露重,漫天繁星闪动,湖风从耳旁掠过,微凉。
这时,刀罕看到一个倩影,没有了往日的灿烂活力,显得清淡萧瑟,幽静而寂寥。
辛燃抱着自己的双膝坐在别墅旁的花台上,痴痴地看着星月下的淡水湖,一言不发,像一朵小小的夜来香。
“去湖边走走吧。”没有回头看,听着脚步声到了身边,辛燃便淡淡说。
“哦。”刀罕讷讷地答应。
幽深的淡水湖,月光辉映之下,更显得神秘。
少年少女漫步湖畔,一路沉默无语,唯有水声轻吟。
“你知道么,拒绝一个少女的深夜相约是多么的伤人?”行至一处远离别墅住宅区的幽静石滩,辛燃抬起头,突然用幽怨的声音说道。
“啊?啊……没有啊……”刀罕本来正神游物外,遭此一问,不由有些反应不过来,怔怔地说。
辛燃极轻极轻地叹了口气,望着月下的深湖,喊了一声“刀罕”。
声音渺远如夜空的暗云。
刀罕发现,辛燃似乎从来都是直呼他的大名,不曾像吴歌、韩婧他们叫过自己“小罕”。
刀罕说:“嗯?”
辛燃依然看着暗涌的谈水湖,依然用飘渺的语声问道:“如果有一天……我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你会记得我多久呢?”
“这……”刀罕本就不善言辞,更猜不来女生的心思,如果是情场高手、花-花-公-子碰上这种问题多半就要借机煽情、赌咒发誓、放些虚空假话哄骗哄骗。
但是刀罕不会,刀罕被突然一问问得懵了。
他在心里回答:“如果有一天你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我会忘了你。因为如果我不能忘了你,我宁可我也不存在在这个没有你的世界上。”
可是他舌头打结,讲不出口。
刀罕发现,这个平日里看来活力满满的阳光少女也会有多愁善感的一面,刚才还玩游戏玩得十分嗨皮,现在却望着月夜湖波心事黯然,或许她柔软的内心包藏着什么难以言说的压抑秘密。
如果刀罕是一位家庭完整、背景简单、条件良好的城市男孩,他会很愿意去探寻一下女孩心中奇妙无穷的秘密花园。
可是,他终究只是一个无父无母、背负血仇的山寨少年。
自卑自贱的情绪充斥着刀罕的胸膛,令他绝望得几乎窒息。
听不到男孩的回应,辛燃似乎早已料到这种情况,她再看一眼月辉下的抚仙湖,微不可察地抿了抿嘴唇,淡淡说:“回去罢。”
刀罕没有多说什么,直了直身子,准备跟她返回别墅。
“哎呀呀,我还以为能看到这两位小朋友调调情、打打野战的情景,怎么就要回去了呢?”突然,一个阴阳怪气、分辨不出男女的声音从不远处的小石丘后传来。
辛燃吓了一跳,退了一步,几乎靠到刀罕身上。
刀罕凝神盯住那座石丘,只见其后转出四人。
前面两人居左者将自己全身裹在黑风衣里,头戴风帽,露出来的一点面皮惨白得吓人,体型偏瘦,瞧不出是男是女。
这套装束似曾相识,刀罕突然想起了被自己和辛燃等人打败抓进牢里的暹罗降头师沙旺·纳阿瑜陀耶,有一瞬间,刀罕几乎以为就是他越狱出来实施报复。
黑衣人右边的中年男子,西装革履,戴金丝边眼镜,面带儒雅的淡淡微笑,瞧来也有几分眼熟,却是“风华集团”的总经理孙启林。
后面跟着的是两个穿戴黑西装、黑领带、黑墨镜的高大男子。
“夜里戴墨镜,不怕走路摔死么?”辛燃悄悄吐槽。
刀罕却觉得有些不大对劲,尤其是那个罩着黑风衣的怪人,透体散发着一股阴冷潮湿的气息,还有几分腐肉味儿,与降头师沙旺的感觉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