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儿声息,仿佛死了一样。
韩婧和辛燃看得毛骨悚然,怕冷似的抱紧自己的身子。三个男人则相对镇静。
刀罕目光闪烁,似乎看出了什么端倪。
“睡在床上的便是我的父亲了……他发病起来十分恐怖,所以才将他绑住,一是怕他伤人,二来也是为了保护他自己……”风玲望着床上的人,心疼之色溢于言表。
她转头看向吴歌,后者点点头,指了指刀罕,说道:“刀罕是个巫师,让他看看吧。”
“嗯,让我看看……”嘟囔着,刀罕走近那张捆绑着长风集团大老板风德良的钢板床。
辛燃盯着刀罕,紧抿双唇,暗自担心不已。
脸色苍白,面颊消瘦,颧骨突出,嘴唇干裂,眼窝深陷,毛发干枯发黄。难以想象,这个男人正在遭受怎样的折磨,以致于如此憔悴。刀罕发现,沉睡的风德良嘴角唇部有点不自然地鼓突而起,似乎里面含了什么东西。深吸一口气,他战战兢兢地伸出手,想要拨开来看个究竟。
就在这时,床上的男子鼻翼微微翕张了几下,闭合的眼睑下眼珠快速地转动。刀罕心生警兆,手掌回缩的同时脚下向后向左向右连跳了三步。
几乎在同一刻,原本昏睡不醒的风德良还未睁眼便猛然抬头,伸长脖子,挣起身子,朝着刀罕的手张嘴一咬!
咔嚓——
强有力的一记咬合。差之毫厘,便能咬断刀罕的两三根手指,甚至小半个手掌。
“啊!”辛燃惊叫出声。
砰——
由于被皮带束缚外加铁链紧锁,突然暴起咬人而不中的风德良结结实实地跌回了钢板床,撞出巨响。
虽然很有预见性地躲开了突袭,但刀罕还是受到一些惊吓,加之用力后退失去重心,踉踉跄跄险些摔倒。
辛燃连忙上前扶住他,口中问道:“你没事吧?”
“……嘘,还好。”刀罕咧嘴长出了一口气,并勉强挤出笑容来安慰她。
“擦,明明是弄不清情况,自作主张,结果搞得自己很狼狈,还要装逼!”张彦群在一旁看着,暗暗嗤之以鼻。
“呼吼……呼吼……嗬嗬……”醒后的风德良在床上十分狂躁,不停挣扎,死命挣扎,弄的床和铁链哗哗作响,并且嘴里发出野兽一般刺耳得令人发毛的嘶吼。
刀罕注意到他裂开唇角露出两颗尖长雪白的獠牙,想来便是刚才闭着嘴时那不自然的鼓突。
风德良表情狰狞,似乎非常愤怒,双眼变成诡异的圆圆形状,其中瞳仁细窄如线,并且有荧蓝的微光泛出。
“果然,风董是闹了撞客。”刀罕确定地说。
“什么是‘闹撞客’?”旁边的辛燃好奇地问。
“撞客,也称撞克,北方一般说撞邪。就是指撞见死人、畜牲之灵魂或祸祟邪气、秽毒邪气等而突发昏迷、神志不清、言语错乱、悲喜无常、狂言惊恐、乍寒乍热或以死人语气说话、作畜牲嚎叫等神志异常的一种情志病。”刀罕解释说。
“是是,那些神汉、司娘、算命先生看过之后也有说是‘闹撞客’的,还说那东西已成气候,他们治不了。”风玲连声称是,心想这名吴歌手下的巫师果然懂些名堂。
“简直是胡说八道,什么‘闹撞客’,那分明是心因性精神错乱,装神弄鬼,看你怎么治?”张彦群心里颇不以为然。
“风董撞上之客多半是畜牲的恶灵。”刀罕摸着下巴说。
“那……那该怎么办呀?”风玲听到“恶灵”二字,心头一紧,十分害怕,加之耳闻目睹风德良在旁边挣扎嚎叫的情状,心子更是揪成一团。
“风玲小姐,你家有养狗么?我需要一碗新鲜的狗血,最好是黑狗的!”刀罕说。
“我只养了一条金毛,可以么?”风玲说。
“金毛属于黄狗吧?黄狗血虽然效力不如黑狗的好,但总比白狗强些,也凑合。”刀罕点头。
“吴妈、刘婶,麻烦你们快去取一碗狗血来!”风玲顾不得心疼自己的爱犬,吩咐道。
不一会儿,便听得楼下传来狗狗“嗷嗷”的惨叫声。又过片刻,吴妈便抬来了一支巴掌大的瓷碗,里面艳红的狗血尚且微微腾着热气。
刀罕端过狗血,再次靠近钢板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