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皇帝陛下对整件事情早已胸中有丘壑。
礼部尚书秦祥林错愕的表情一闪而逝,虽然他的额头上多了一层细密的汗珠,不过他的表情倒是显得很自然:“龙府三少爷连续四年未通过天赋觉醒,想不到竟然在词画的造诣上登峰造极,为国捐躯的龙将军在天之灵也可以安息了……”
皇甫青松看着秦祥林冷笑了一声:“秦尚书,我记得刚开始你还说人家龙府三少爷是废物呢,现在看来,如果龙家三少爷是废物,那么你又算什么?”
秦尚书一张胖脸涨得通红,随即辩解道:“龙家三少爷‘废物’这个名号在澜沧国谁人不知?这可不是我秦某人随意捏造的!”
大学士苏晏青看了秦尚书一眼,突然问道:“秦大人,苏某想向您请教个问题。”
秦尚书正担心被蛮横不讲理的皇甫青松咬住不放,此时听见大学士发问,慌不择路,连忙说道:“大学士您客气了,有什么事情您尽管问……”
苏晏青看着秦尚书淡淡地问道:“何谓‘礼’?”
秦尚书心头松了一口气,心里暗暗感激苏大学士,他觉得对方是在替自己解围,自己作为礼部尚书,岂能不明白‘礼’的含义?
“礼有多种,有治国之礼、君臣之礼、交往之礼、世事六礼。礼者,因人之情,缘义之理,而为之节文者。夫礼者,忠信之薄,而乱之首,所以定亲疏,决嫌疑,别同异,明是非……”
如果龙凌云在朝堂之上,肯定会称赞一声这位尚书大人的专业知识过硬、业务水平精深。
秦尚书正在努力地卖弄他的专业知识,皇甫青松却不耐烦地打断了他背诵课本的思绪:“既然秦尚书记得礼是用来判定亲疏关系,解决误会,区别异同,辨明是非的,你作为礼部尚书又为何人云亦云?口口声声中伤人家是废物,却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别人身上?”
秦尚书额头直冒冷汗,他看了看苏晏青,这才发现对方已经站回了队列之中,垂手而立,似乎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一般。
“秦大人,你这个礼部尚书做得不称职啊!”
皇帝的一句话彷如晴天霹雳,打得秦尚书立马跪倒在地,口中高呼道:“臣有失职,请陛下降罪!”
“既然你认识到自己失职,那么暂时革去礼部尚书一职,留在京都静下心来好好反省吧。”
皇帝陛下的这句话将秦尚书打入万丈深渊,他顿时感觉惊恐莫名,仅仅因为一句话,他就被皇帝革去了礼部尚书的职务?!
秦尚书错愕地抬起头,他的视线落在那位排在右边队列第一位的相国大人,今日的相国大人一反常态地安安静静地将双手交叉着放在衣袖里,目光根本不曾看向过他。
秦尚书顿时感觉自己仿佛被丢入了滚烫的沸水当中,全身灼热难耐,汗水浸湿了衣衫。原来自己不明不白地已经跳进了一个陷阱当中,自己的靠山,将他无情地抛弃了!
朝堂之上,竟无一人替他求情。秦尚书的嘴角露出一丝无奈的笑意,这是对自己办事不力的惩罚吗?
“秦大人,还不谢恩?”
有同僚在小声地提醒他,秦尚书却觉得这声音显得格外刺耳,没有人帮自己,自己总得为自己争一争,辩一辩!
秦尚书抬起头望着高高在上的皇帝陛下,决绝而又委屈的说道:“陛下,臣不服……”
皇帝淡淡地问道:“有何不服?”
“臣作为礼部尚书失礼被革职并无怨言,但是……”秦尚书看了皇甫青松一眼,终于狠下心来说道,“皇甫将军作为威武将军,却在朝堂之上召唤兵器欲杀老臣,这等行径,岂不是更为恶劣?”
朝堂之上众人噤声,安静得仿佛掉一根针也能听见。
“哼,”皇甫青松冷哼一声,拱手朝皇帝陛下拜了拜,“陛下,我皇甫青松男子汉大丈夫,做事敢做敢当,刚刚对秦大人动了斧头,有什么责罚您只管降罪下来,我一并应承下来就是!”
皇帝陛下沉吟了片刻,开口道:“皇甫青松于朝堂之上召唤兵器恐吓秦大人,虽未酿成惨剧,但是行为鲁莽,影响恶劣,特此,革去威武将军一职,卸去其巨灵神斧,以后不准在朝堂之上召唤兵器,另按军法处置,赏军棍二十,皇甫将军,你可心服?”
皇甫将军倒是显得很干脆:“末将甘愿受罚!”
秦尚书傻了眼,刚才还感觉自己像似丢入了滚烫的沸水中,现在却感觉如坠冰窖,他本以为拉上皇甫青松,自己可以来一个峰回路转,逃过被革职的命运,谁知道皇帝惩罚的力度却是如此之重。
革职、卸兵器、二十军棍!
要知道皇甫青松可是皇帝陛下的亲侄子,他去世大哥留下的唯一血脉啊!
秦尚书陷入了冰火两重天,如果真的任由皇帝陛下对皇甫青松的惩罚,他以后在京都的日子肯定不好过!
自己种下的苦果,只得由自己来吞啊!
“陛下,皇甫将军只是与臣开个玩笑,虽然这个玩笑有伤和气,但是并未对臣造成伤害,卸去他的兵器足显陛下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