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高得太离谱了。
杨家大院住户最多时达到了十一家,改革开放前的杨家大院,那一家都是好几个孩子,晚上,两三个小孩子挤着在一个单人床上过夜是常有的现象,兄弟姐妹之间,晚上为了争睡觉的地方,经常会吵闹打架。改革开放后,农民们的条件逐步好了起来,杨来顺后来又当上了村长和矿长。就一户户地,把院子里的本家的房子都买了回来。本家也都去外面住上了现代化的小洋楼。没钱的,也盖上了平房。这杨家大院,就只剩下了杨来顺一家。杨来顺有两个女儿,都在大学就读,并不是什么很好的大学,是本省的两个师范专科学校。平日里,杨来顺和妻子高丽娜,还有年近八旬的老母亲,三个人在杨家大院住着。也亏着杨来顺是村长,一天到晚不断有人进出杨家大院,倒也不觉什么冷清。
中午时分,杨来顺让高丽娜买来两个小菜,他和成臭孩就喝上了酒。两人一边喝酒,一边聊着村里和煤矿的一些事情。主题转着转着,就绕到了狗蛋和黑山背煤矿上面。
成臭孩说:“杨大哥,当初您要是不把煤矿让给狗蛋,他哪里会有今天。都开上宝马了,这是禹水县??????可能还是整个雁城市的第一辆宝马呢!这家伙,牛逼哄哄的,快不知道自己姓啥啦!”
“唉!这叫做傻人有憨命,让他瞎眼黄狼拖死鸡,遇着啦!”杨来顺说。
成臭孩看着杨来顺说:“是您帮他的,什么命?是你给他的好命。我听说他早就尾巴翘得,把您忘了。杨大哥,大家都为您鸣不平呢!”
杨来顺微微一笑,揶揄地说:“是吗?为我鸣不平,我咋没有听说。”
成臭孩把手里的筷子搁在盘子上面,抹了一下嘴角沾的一点蒜瓣说:“大家都拿捏不准您和狗蛋的关系。从今天您的口里,我才知道狗蛋太忘恩负义了。我们私下里,也一直对狗蛋有些不满,觉得他先是换小日本的本田,现在又换成了德国佬的宝马??????可是,您老哥?????还开着破猎豹,唉!弟兄们看着寒心呢!”
一句话,说到了杨来顺的痛处。这不怨成臭孩感叹鸣不平,是狗蛋做的不够意思。就是把那辆本田送给杨来顺,也说得过去。杨来顺问成臭孩:“臭孩,我是看着你长大的,知道你的脾性,好打抱不平。你告诉我,你是有甚想法,就告诉我。我老哥为你做主。”
成臭孩端起一杯酒,和杨来顺碰了一下,倒入嘴里,砸吧了两下嘴,说:“老哥,我是一个下窑的,能有啥想法。我是为您考虑,大哥,把煤矿,再夺回来。您干??????我成臭孩跟着您干。”
杨来顺见成臭孩真心实意的,也就不再藏着掖着,说道:“既然你有这个想法,我不妨也考虑考虑。我干不干煤矿倒无所谓,主要是觉得狗蛋心太黑,给矿工们的报酬太少。比方说,以前煤卖十几块钱,你们的工资七八百元,现在煤涨到三百元了,你说说,你们的工资涨了多少?”
“就是呀!娘的,老哥一说,我才明白了一些。煤价翻了近20倍,工资却没有涨起来,充其量,也就翻了不到10倍。这??????得找狗蛋算算这笔账。”成臭孩气愤地说。
一直在一旁听着两人说话的高丽娜插嘴说:“就得好好算算帐。还有??????给大队交的钱,是煤炭形势不好时定的,现在形势好了,总得涨涨吧!”
成臭孩已经被酒精熏红了脸,他撺掇杨来顺说:“大哥,您说咋办?要不??????我们都罢工不干,就说只认你杨村长干。这煤矿,是黑山背村的。你狗蛋当初花了几个钱,现在大队给他几个钱,还把煤矿归了集体。怎么样?”
杨来顺摇摇头说:“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要拿回煤矿,咱俩的好好谋划谋划。要是把煤矿重新归了集体,那你成臭孩就当生产副矿长。”
成臭孩的心里,在酒精的刺激下,恍然产生了当矿长的欲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