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无光,他也有些累,但惦记着得早点去煤矿,赶快把王金贵死亡的事情处理完,就只要强作精神。
狗蛋走到薛美芳身边,弯腰俯身,低头在她的脸颊上亲吻了一下,薛美芳强睁开纹过眼线的眼睛,望了狗蛋一眼,伸出双手抱住他的头,低声说:“老哥,你走吧!记住,来了雁城,就到我哪里去喝茶。”
“嗯!记住了。我会带客人去的。因为这是咱们的茶室。”狗蛋说。
薛美芳也亲吻了狗蛋的脸颊一下,两人道别,狗蛋走到门口,透过猫眼,看见外面楼道里没有人上下,才打开们,迅速地一闪身,从屋里出来,又赶忙关住了门。
狗蛋是在为薛美芳考虑,不要让上下楼的邻居们知道薛美芳的屋里,有了陌生的男人。
走到院子里,狗蛋上了车。车在院子里放了一夜,车内冷冰冰的,狗蛋赶忙发动车,打开热风,驶离了地震局家属楼。
狗蛋开车的间隙,用车载冲电器开始给手机充电。昨夜,狗蛋的手机早早就没了电,他又没有带着充电器。
手机一开,这电话就来了。先是姨夫李庙玉打来的,他问:“狗蛋,你昨晚在哪里了,电话一直打不通,人家王金贵家人来矿上找,说是今天想葬人,还是想再要上五万块钱,还有一些事情说,我得和你商量商量。你不在矿上,人家又去家里找,小翠也来矿上找你啦!”
狗蛋打了个哈欠说道:“哎呀!我昨晚上陪市里的领导,中途没了电,这不,现在用车载充电器才冲了电。好吧!我在路上,一会就到了,回去再说。钱??????你就让老悦到银行取上吧!本乡本土的,十万就十万,死到了咱矿上,谁也要讹点。”
冬日上午的阳光特别清丽,照射进车里,晃得狗蛋睁不开他眼睛。今早上,他的眼睛本来就酸涩干瘪的不行,主要是昨夜一夜没有睡好。薛美芳久旱逢甘露,像挤牙膏一样,一遍遍地折腾着狗蛋,直到把他挤得枯干,身体感到既疲乏得腰酸背困,又感觉到身体像一个空了的瘪皮球,不成了形状。狗蛋是理解薛美芳这种欲壑难填的行为。只是,他实在有些疲于应对,失去了年轻时的那些百战不殆。
一路上,满载煤炭的煤车呼呼驶过,荡起一股股的灰尘,在阳光下弥漫、飞腾、四散??????狗蛋感觉煤车比以往多了许多,而且有许多从没有见过的大吨位卡车,能拉一百多吨煤炭,也不断地在增加。这充分说明,煤炭形势在一天天好转,狗蛋感觉自己挣大钱的时间马上就要来到了。到了今年年底,把村长再争过来,这黑山背村就是他狗蛋的天下了。
思考着美好的未来,狗蛋感觉精神头比刚才好了许多,开车也觉得轻巧一些了。
到了矿上,李庙玉和几个矿长们,都在办公室等着。
狗蛋开始给他们开会,先是让他们汇报了一下工作。现在最当紧的一件事,就是赶快处理王金贵死亡事件,然后再找煤炭局复产。
王金贵的事件,钱,矿上可以再出五万,统共出了十万块钱。现在家属提出来,要矿上为主,来操办王金贵的丧事。主要是王金贵在村里是混混、赖皮,平日里欺男霸女、打架斗殴、无恶不作,老百姓谁也不敢惹,现在死了,大家高兴还来不及呢。都不想来帮王家办王金贵的丧事。还有一点,王金贵是属于非正常死亡,是“凶丧”,年轻人都不愿意抬他的棺材,怕沾染上晦气,或者不吉利的运气。所以,现在家里提出来,要矿上出人,来帮忙操办丧事。
李庙玉昨晚就拒绝了王家提出的帮忙操办丧事的事情,但王家不依不饶,说煤矿不帮忙操办,这人,还是埋不了,就放着。
狗蛋开始给大家讲话:“我看,咱们就答应了王家吧!只有人快点埋了,咱们这矿,才能快点生产。”
李庙玉说:“可是,这抬棺材的事情,让谁去呢?”
狗蛋说:“谁去?一是给大家多发点钱,凡是抬棺材的,一律发放二百元奖金;二是咱们中层以上干部,都参与,首先,我来抬第一杠子。”
听说狗蛋要去抬杠的,大家都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