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不是今天中午去黑山背村煤矿时的严肃摸样。狗蛋也就放松了许多。狗蛋把文件包往沙发上一放，坐了下来。潘青年站起来，要给狗蛋倒水。狗蛋站起来，忙摆手说：“不喝！不喝！”
“好吧!你不喝，我就不倒了。老侯??????你来，是不是还是说矿上死人的事？”潘青年明知故问道，“这件事??????”
狗蛋说：“潘局长，我听你的??????”
“听我的??????听我的，现在就停你的矿，等县里处理。”潘青年脸色一变，打断狗蛋的话说。
狗蛋忙赔上笑脸，说：“当然??????可是，那就损失大了。潘局长，其他不说，我正按你的吩咐，寻找那四个陕西人呢！”
潘青年说：“这就对啦！出没出事，关键看过程与结果。现在我也不能轻易给你下结论。今后要观察事态的进一步发展??????一是，看看有没有人一直做文章，比如那些小报记者、假记者，是不是还要继续揪住不放；二来，看看县里领导们，煤炭局的领导中层、职工们，调查会有什么结果。这事，不会一下子给你做结论。也许半个月、一个月、三个月，甚至??????也就挂在我们煤炭局的档案里，不给你出结果了。”
狗蛋点点头，说：“我知道，所以，还请领导多多关照。”
潘青年说：“没问题，我也不希望煤矿出事。你现在做的，就是尽快稳定人心，排除一切安全隐患。确保调查期间不要再出任何问题。”
狗蛋不想再听潘青年这些大道理，他起身告辞。潘青年瞅了一眼狗蛋丢弃在
沙发角的文件包，没有言语，他把狗蛋送到门口，闭住了门。狗蛋一边下楼，一边就忽然想起了章书记说过的话，说领导们收礼，是“三个不见，两个不收，一个不吭”，看来，这是非常有道理的一句话。
狗蛋从煤炭局出来，就给程富山副县长打电话。程富山副县长一听是狗蛋，就有些纳闷地问：“侯矿长，这么晚了，你找我??????要不??????明天再??????”
“程县长，我有主要事情向您汇报，是关于黑山背和石岭，两个煤矿的事??????我只需要见您一下，说几句话就行。”狗蛋恳求说。
程富山副县长本来正和几个朋友，中午饭后，在禹水县城的“禹华宾馆”洗罢桑拿，玩麻将正酣，见狗蛋急迫的样子，也不好再推脱什么，就说：“侯矿长，那你过来吧！来禹华宾馆，过来给我打电话，我到一楼大厅等你。”
从程富山的口气里，狗蛋听出来程县长可能还不知道黑山背发生矿难的事。
狗蛋催促王九斤快开车，到了禹华宾馆，他拎起黑塑料袋，快步进去大厅，坐在大厅的黄皮沙发上，开始给程富山打电话。
狗蛋等了几分钟，看见程富山穿着厚厚的棉质睡衣，他挺着一个大肚子，戴着一副宽大的花花公子牌墨镜就下来了。一般人冷不丁的，根本看不出来，这就是禹水县大名鼎鼎的程富山副县长。
程富山副县长走到狗蛋身边，狗蛋慌忙站起来。
“坐下，老侯。”程富山说。
狗蛋坐下来。
“什么事？老侯，我正在和外地来的几个朋友刚洗罢澡，谈事呢！”
狗蛋见程富山没有问什么黑山背煤窑死人的事，就更确定了自己的判断。他也决定暂且不提。他把黑色塑料袋往程富山手里一放，说：“程县长，没有什么事，就是，我这两个矿，以后，你要去多多指导工作才对。好长时间，你也没有去。以后，你要多多关心我狗蛋的煤矿才对。”
程富山接住黑色塑料袋，哈哈一笑，说：“我还以为是什么事情呢！没问题，好好干。煤矿安全第一，要做到万无一失。抓好了安全，就抓好了工作。那你??????就走吧！改天，我就去你的两个矿，好好看看。到时候，我提前通知你，也下下你的井，看看你坑下的巷道布置。”
程富山拎着黑色塑料袋起身，也就等于下了逐客令。狗蛋瞅见程富山手里的塑料袋，来回晃荡着，嘴里却不说什么，不由佩服这些领导的经验十足。他也迅疾地站起来。
程富山笑着挥挥手，说：“老侯，我上了。你慢走。”
狗蛋畏畏缩缩说：“好！好！您上。”
程富山高高兴兴地进入电梯。他松开塑料袋一瞅，看见里面有还没有拆掉银行封条的五万块钱。他不禁佩服自己的判断力。刚才，他来回晃动塑料袋是，根据重量，已经判断出来，是五万块钱左右。
程富山今天下午手气背，已经把包里带来的几万块钱，输的不剩几张。狗蛋的钱，正好派上急用。可谓雪中送炭，雨中送伞。他们打的是麻将“靠八章”，一锅五千元，输赢几万元，是常有的事。
狗蛋走出“禹华宾馆”，浑身轻松了许多，剩下来，只要再把县委靳书记的礼送了，这次死人事件，也就风平浪静了。即便还有什么风吹草动的，也成不了什么气候啦！
他寻见县委靳书记的号码，开始给靳书记打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