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省城在打车来,这样的话,估计也得两天。”
“没问题,两天就两天。”李庙玉说。
胖子小马又说:“那这往返的火车票、汽车票、机票、住宿票,都得由老板承担。行吗?”
狗蛋心想,那也用不了几个钱,就满口答应说:“这些都没问题。咱们就开始商讨一下价格问题。等小程他家里人来了,一通气,基本上没什么搁到,也就谈妥了。”
于是,狗蛋和李庙玉开始和三个陕西人谈价格。通过谈价格,听出来,三个陕西人中,胖子小马是“老大”,其他两个人,都是听他的。另外,他们三个,对禹水县里煤矿的死亡矿工赔偿价,大行大情,都了如手掌。
这世界上,什么都是有价格的,活人有价格,死人也有价格。生命这东西,听起来好像是无价的,但是,一旦死后,价格就浮现出来了。
在禹水县,因为煤矿多,矿工的生命,就是有价的,而且,这价格一直在变动。比如,在改革开放之初那会儿,窑下发生矿工死亡事故,一般赔偿才万把块钱。到了九十年代初,就成了三五万块钱,香港回归之后,国内经济腾飞,煤炭价格略涨,这矿工的“命价”,就成了,外地来的矿工,十万块钱左右,本地的农民矿工,有的就达到了二十万块钱左右。
当然,具体情况具体分析。遇到难缠的家属,“命价”就高;遇到心慈善软的家属,“命价”就低。
总之,这三个陕西人还不错,不算是“钉子户”,经过一番讨价还价,九万块钱就谈妥了。
李庙玉问:“你们谈这个价格,能当了小程父母的家吗?”
胖子小马和瘦子小李、小张异口同声说:“没问题,老板。”
胖子小马继续说:“俺们陕北那地方,穷得叮当响,老百姓也没有出过个门,不懂得外面的世事。小马弟兄们又多,说句不好听的,家里死个人,根本不算啥,老百姓的命,不值几个钱。”
狗蛋说:“好吧!这件事情,就到此为止。你们快通知小程的家属来,越快越好,能坐飞机就飞机,机票我处理。”狗蛋又想到,这三个陕西人,最好不要再到黑山背矿上上班才对,说:“你们三个,是不是这几天,就住到雁城??????”
狗蛋的话,正好说到三个陕西人的心坎里,也正是这三个陕西人下一步,正要和狗蛋、李庙玉谈判的问题。
胖子小马忧愁满面地说:“老板??????你说,我们死了老乡,那能再下你的窑,一到井下,那就心歪,也动弹不到心里去。所以,我们也决定不下窑了,去找个建筑工地,找个接砖、提泥、搅沙的活儿干干。所以,我们也求老板开恩,一来,给我们算清欠我们的工资;二来,也最好能给我们些经济补偿。因为现在已是冬季,建筑工地都停工了,我们也不好找活儿。说不定,我们也得回家,等明年春天,才能外出打工。老板,您也可怜一下,我们这些外地人,每天在外面闯荡奔波,不容易。”
李庙玉从面相上看得出来,这三个家伙,本身就不是好鸟,果然,这就提出了要求,为了堵他们的口,也只能给他们点“封口费”。至于多少,这就得磨一下嘴皮子。他问道:“工资没问题,只是这补助,矿上可是没有什么先例的。”
狗蛋也说:“你们也知道,我现在又投资了石岭矿,资金紧张,我在外面,还贷着高利贷。你们是外包工,也应该知道,今年我都扣本地矿工的工资,算作大家的入股款了。所以,我可以足额给你们发工资,保证一分不欠。这补助??????你们算是给我出了个难题。”
于是,又是一番讨价还价,大家总算是达成了一致,由煤矿给三名陕西来的矿工结清所欠工资,再给每人发放补助三千块钱。这几天,三名陕西人就在雁城住着,等老乡小程的家属,从陕北来雁城,处理善后事宜。
狗蛋安排李庙玉给三个陕西人赶快去寻个价格便宜点的宾馆,继续住在雁城,等小程的亲属。
李庙玉先领着三个陕西人出去了。
事情终于谈妥了,狗蛋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剩下来的事,就是赶快封闭消息,不要让禹水县里知道黑山背煤矿出了事。等过一段时间,也就风平浪静啦。
狗蛋的心刚刚静下来,他躺在床上,闭着眼,准备休息一会儿,就和李庙玉和王九斤去矿上,开个班组长以上会议。赶快稳定一下矿工的心,交待大家不要胡说??????
“咚咚咚”,三声急促的敲门,把狗蛋惊得迅疾坐起来。
“谁?”狗蛋问。
“老板,我??????九斤。”
“进来。”
王九斤猛一推门,闯了进来,急促地说:“我这才联系到白矿长,他说,他刚从坑下上来,就被一帮记者给围住了,说是要采访矿领导呢。这些记者,可能是听说咱们发生矿难了。”
狗蛋的心马上狂跳起来,他骂道:“这帮狗记者,快??????看看李矿长,咱们快赶回黑山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