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过夜,你寒碜人吧!我就值这几个钱,就配在这里住?”
黄瑞敏挪动着到了床边,把脚一伸,对狗蛋说:“穿鞋。刚才给我脱鞋时,那样勤快麻利,有眼有色的。现在,咋就像死猪一样,站着一动也不动了。”
狗蛋笑了笑,弯下腰,开始給黄瑞敏穿靴子,他抬头看着黄瑞敏怒气未消的小脸,调侃着说:“唉!小老婆就是难嗔。鞋都得老公穿了。”
黄瑞敏噗呲一笑,说:“怎么?你脱时,怎么那样手快。现在,穿时,就磨磨唧唧的,没个痛快劲。”
狗蛋说:“婚前和婚后能一样吗?女孩和女人能一样吗?没做事和做罢事感觉能一样吗??????”
黄瑞敏赶话说:“小老婆和大老婆能一样吗?老婆和情人能一样吗?叫你穿个鞋,你就牢骚满腹。刚才美打的时候,咋就奋不顾身、勇往直前、宁死不停了呢?”
狗蛋给黄瑞敏穿好鞋,站起来,说:“说不过你,大记者。走。”
两个人出了小屋。
狗蛋朝楼下喊道:“老板娘,开灯,结账。”
“好,好!”随着话声,院子里亮了起来,把二楼的走廊也映衬的清清楚楚。
农妇从一楼屋里出来,站到院子里,抬头问:“二楼有灯,开关在??????”
“不用,不用,我们看得见。”
狗蛋和黄瑞敏借着院子里的光线,沿洋灰楼梯台阶下来,到了院子里。
“结账。”狗蛋走近农妇。
“你出上六十吧!”农妇说。
真是出乎意料的便宜,狗蛋掏出张一百元钞票,农妇给他找了四十,说:“欢迎以后常来,过夜也行,一晚上三十。”
“好的。下次再来。你这菜的味道不错。”狗蛋敷衍地夸奖了一句,返身和黄瑞敏朝街门处走。农妇赶紧去开街门。她叨叨说:“你俩光顾喝酒,也没要主食。下次来了,给你们吃吃我的手擀面。”
“好好,下次吃您的手擀面。”
农妇开开街门,拉开街门外的灯,狗蛋和黄瑞敏走到本田雅阁车处,开门,上了车。见狗蛋发动着车,农妇也闭住了院门,关掉了街门外的灯。
狗蛋刚刚把车开出小巷,到了大路,黄瑞敏说:“停住,把钱给我。”
狗蛋笑笑:“老娘呀!你还没有忘?”
黄瑞敏生气说:“你们这些男人呀!光想做不花钱的美事。天底下,哪有那么多的免费午餐,让你们吃,就不怕撑死你?”
狗蛋的喉咙,被黄瑞敏一番话,堵得快上不来气。不由感叹黄瑞敏,真是个厉害的女人。他把车停住,先拉开后备箱,然后下车,从后备箱取出小背包,坐到车里,开开车顶的灯光,拉开包,从里面拿出五把钱,还捆着银行的封条。
“给你!五万,没有了,剩下了,只有几百元的零钱。”
黄瑞敏接住钱,在手里故意掂了掂,冷笑着说:“侯老板,猴哥??????就这,没了。”
狗蛋说:“没了,真的没了。你看看??????”狗蛋把包子撑开,让黄瑞敏瞅了瞅空洞洞的包,说,“就这吧!老姊妹,五万也就行了。”
黄瑞敏剜了狗蛋一眼,脸色冷淡地说:“我还没见过,干这个事,你还要打折不成?”
狗蛋把手一摊,说:“没了??????又不是不给你。”
黄瑞敏说:“打条,把剩下的五万打条。”
狗蛋笑着说:“行了,老姊妹,我该你五万,那天再给你,还打什么条。你也太多疑啦!”
黄瑞敏也不好再追狗蛋打条,她说:“好吧!那五万改日再给。我不是贪图你的钱,我是觉得你说话不算数,等以后你帮我卖了设备,我就把钱还给你。”
狗蛋说:“这还差不多。走。”
狗蛋拉着黄瑞敏开始下山。车灯把山路映照的亮堂堂的,山下的雁城市,花灯闪烁,一盏盏像在夜的海上漂浮的灯塔,又像一只只萤火虫,在黑暗中游曳飘忽??????
黄瑞敏渐渐平静下来,她这时才感觉到肚子空荡荡的,就对狗蛋说:“老哥,肚子饿了。”
狗蛋的肚子也被酒精烧的难受,也想热热乎乎吃上一碗面,他说:“好吧!咱们进了雁城,去西街吃碗打卤面行不行,离你家,也就不远了。”
“可以,听你的。”黄瑞敏答应了一声。
狗蛋开始专注地开车下山,他毕竟是第一次在山路上,开夜车。
黄瑞敏的手按着腿上放着的五万块钱,陷入了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