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责任了。你要早告诉我们你的想法,我们就不交报名费了,省得费这心,还赔上一万块钱。”
王松山铁青了脸,责怪李庙玉说:“庙玉,你现在就不要乱扯,今天你不举牌,是你的事,怪不得别人。等明日个,镇政府退报名费,你给我十万,扣那一万块,得你一个人承担。让我承担,我憋屈,理也说不过去。”
李庙玉急得眼红脖子粗,说道:“凭什么让我承担?”
王松山也上了劲,说道:“就凭你不举牌。”
李庙玉站起来,双手叉住腰,说:“谁说我没举牌?”
王松山也站起来,说:“就是你,举了两三下,就不举了。你捉唬谁呢?肯定你讨了人家便宜。吃了人家的嘴软,拿了人家的手软。”
李庙玉骂道:“你妈逼,你瞎说。”
王松山骂道:“你妈的黑逼,你骂什么人?”
俩人吵了起来,手都有些蠢蠢欲动了。
常胜利赶忙站起来,喝道:“吵什么吵?败兴呀,你们。”
缑臭孩坐着不吭声,心想,这事,就怪你李庙玉。吵,俩人打一顿才解气呢!我好来个坐山观虎斗。
王松山才不理常胜利的茬,他指着李庙玉,说道:“姓李的,十万块钱,你完完整整给我,咱就还是弟兄,少了一分,你就给我说个‘饸烙拨子面’。”
李庙玉也指着王松山说:“就是退九万,你愿要就要,不要,就拉倒。你赔一万,我还赔两万呢,谁给我,我能给贾太红要去?”
常胜利看压不住俩人的火气,就说:“走,这饭,吃不下去了。”
缑臭孩也站了起来,帮王松山说道:“老李,你不要急,人家松山说的对,是因为你不举牌,才想让你承担后果。你要是一直举牌,真的最后嫌价格高,咱们拍买不上南石槽村煤矿,我们也不会怪你。”
李庙玉急得跳了起来,吼道:“就我一个人错,你们都对。”
常胜利一边往门口走,一边不屑地说:“还说那些干吗?走,你们不走,我走了,你们留下吵,吵,打也行。”说着就出了包间。
李庙玉虽然表面上硬撑着,心里也是七上八下的,真的怕和王松山打起来,要是那样,人家缑臭孩,包括常胜利,肯定都会拉偏架。谁愿意白白赔上一万块钱。之所以造成今天这种尴尬局面,都是因为一个钱字。世上的友谊,不需要金钱就能建立;世上的仇恨,大半和金钱脱不了干系。
李庙玉见常胜利出去,也赶忙紧跟着走了出去。
到了一楼吧台,常胜利要结帐,李庙玉赶忙掏出一百块钱,给了服务员,服务员找了十二块钱。俩人相跟着往门口走。常胜利说:“老李,不管怎么说,今天的事,你是有责任的。”
李庙玉说:“我知道,我当时,是真的有些懵了,我从没有参加过这些场合。”
常胜利说:“不过,我也看出来了,这招标,也就走走过场,你就一直举牌,最后还是白搭。不过,你要一直举牌,那样他们也就不会这样便宜就买上了。”
常胜利说这句话时,专门瞅了一眼李庙玉,眼神里含着一层很深很深的意味。瞅得李庙玉心咚咚跳着,仿佛自己脱光了衣服站在常胜利面前一样。李庙玉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常胜利,就没有吭声。
俩人走出“清汤饸烙馆”,等了几分钟,缑臭孩和王松山才走了出来。李庙玉心想,这两个人,肯定在后面嘀咕什么了。他假装刚才没发生什么事似的,看了缑臭孩和王松山一眼。但缑臭孩和王松山,故意把头扭向了别处,躲开了李庙玉的目光。
王松山开门上了车,发动着车。常胜利拉开推拉车门,和缑臭孩也上了车。
常胜利伸出头喊李庙玉道:“老李,快,上车走。”
李庙玉看见王松山和缑臭孩都黑着脸,就打消了上车的念头,既然现在在一起不愉快,就不如先躲躲再说,
李庙玉说道:“你们先走吧!我一会还有点事。我老婆还在县城呢!”
常胜利没有再说话,拉住了车门。王松山也没有搭理李庙玉,径直开车走了。
李庙玉独自一人在“小吃一条街”踯躅溜达了一会,拦了辆出租面包车,回南石槽村。
一路上,李庙玉琢磨着,到底是退他们每个人十万块钱,还是九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