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王松山,开车来南石槽村,拉上李庙玉和老婆,去潞水县城,把李庙玉老婆放到离政府宾馆比较近的一个邮政储蓄所。李庙玉和王松山进了县政府宾馆大院。只见宾馆大厅门楣上,挂着一幅红布白字的标语,上面写着“潞水县城关镇南石槽村煤矿资产暨经营权拍卖会”。李庙玉苦笑了一下,心想,这真是说的比唱的好。
院子里面,站着好多人,从人群里,李庙玉看见了常胜利和缑臭孩,他拉了王松山一把,俩人走过去,和常胜利、缑臭孩碰了头。常胜利说:“我已经了解到了,共报了十三家,有雁城市的,有省城的,还有浙江和福建的呢!”李庙玉此时的情绪极不稳定,对参加这次拍卖会,他心里已经有底,那就是绝对的放弃,主持拍卖的人,一喊到一百万,他就要放弃,就不再吭声。但常胜利他们三个不知道昨夜发生在李庙玉夫妻身上的事情,还在信心百倍地给李庙玉打气。
缑臭孩说:“庙玉,我刚才问了,有人就说,一旦咱们拍买上南石槽村煤矿,就要马上给咱投资呢!”
王松山说:“这叫鸡上架、猴上树,该叫就叫,该咬就咬。谁胆大,谁就有可能拍到手。”
常胜利见县里的领导们都来了,忙说:“准备上三楼,马上就要开始。”
李庙玉今天的表现反常,迷迷瞪瞪的,也不多说话。他低者头,默不作声,随着人群上楼。常胜利说:“老李,我发现你今天精神怎么这样不好,是不是昨夜没睡好?”
缑臭孩也笑着说:“这可不行呀!庙玉,在这关键的时刻,信心比什么更重要。你不要还没有上战场,就拨塌了裤子,吓得尿裤了。胆大点,人有多大胆,地才有多大产。”
李庙玉笑着说:“没事,我知道。”他感觉到自己的笑容,是那样僵硬和牵强,他生怕他们三个发现自己的反常,故意逃避着他们的眼神。
常胜利和缑臭孩、王松山他们三个,到没有多心什么,他们虽然看见李庙玉今天的性情,是有点不对,和平日里是极反常的两个人,但他们觉得,应该是李庙玉的心里紧张,没有放松自己的缘故。
会场里已经坐满了人,李庙玉正准备去前面,找见自己的坐签坐下,忽然觉得衣服被谁拽了一下,回头,原来是老婆。
小翠她二姨低声说:“我已经存了,都是真的。”
李庙玉点点头,低声说:“那?你就先回家吧!”
小翠她二姨走了。
李庙玉在前面第二排,找见自己的坐签,坐了下来。
拍卖会开始前,首先是县里分管煤矿的副县长程富山,传达了一下县委县政府的有关煤矿改制的精神,然后,城关镇的党委书记和镇长讲了一会话,宣布了竞买规则,加钱额度。
上午九点半,拍卖会正式开始。
李庙玉坐在椅子上,感觉心咚咚直跳,脑子里恍恍惚惚,他的身心遭受着刀割般的煎熬和生疼。这时刻,他才感到,一个人不到身陷险境和危难之时,是不会知道自己是弱者还是强者,不会知道自己的忍耐力是有多大的。活了大半辈子,他第一次体会到了“紧张”和“惶恐”这两个词的含义。
主持会议的人,开始喊价:
“五十万起,大家举牌??????十三家举牌;”
“加二十万,七十万买断,十一家举牌,弃权两家;”
“加二十万,九十万买断,十家举牌,弃权一家;”
“加二十万,一百一十万买断,八家举牌,弃权两家;”
??????
“加二十万,二百一十万买断??????”
“重复第三边,二百一十万买断??????成交。买断方为雁城能源投资股份公司。”
李庙玉早早就放弃举牌的行为,把在后面坐着的常胜利、缑臭孩、王松山三个人,气的肚子鼓鼓的,装满了气。他三个没有想到,这南石槽村煤矿,才二百多万,还能有这样的低廉价格。如此看来,只要是李庙玉能挺到最后,这煤矿,说不定就是他们四个人的了。
可是,这个李庙玉,今天到底是咋的了?为什么早早就退出来了?
三个人异口同声,低声骂道:“李庙玉,你个傻吊,到底是咋的了,两条胳膊是不是断了,还是昨晚和你老婆拽蛋了,连牌子都举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