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庙玉和几个朋友,一共打点了五十万块钱的报名费,想参加南石槽村煤矿拍卖会。
这几个朋友,一个是在省城做装修房间生意的贾太红,一个是潞水县劳动局的副局长缑臭孩,一个是潞水县农机局的王松山,还有一个是潞水县城关镇政府的副镇长常胜利。每个人拿出十万元,想参加拍卖会。虽然是五个人筹集的资金,但只有让李庙玉一个人出面交钱,才合适。因为国家工作人员,在岗是不能名正言顺做生意的。
星期三,城关镇政府通知李庙玉,上午到乡里企业办交报名费。
上午,李庙玉和缑臭孩、王松山,三个人到了镇政府副镇长常胜利的办公室。
省城的贾太红没有来,他应交的十万块钱报名费,是李庙玉先打垫的。
四个人坐着,一边抽烟,一边闲侃。常胜利隔一会,就出去一下,到镇政府企业办,看看有几家的,交了报名费。
李庙玉说:“这一但要是拍买上南石槽村矿,咱们就得马上筹集资金,到时候,大家可不要裤带都系不住,耷拉了裤子。开始退宿。不往前冲。”
缑臭孩说:“反正咱们五个人,每人占一股,投资五个人投,分红五个人分。但是,具体在煤矿干活的,肯定得庙玉一个人出面。”
王松山说:“那当然,搞企业,办公司,必须一个人说了算,你也是老板,他也是老板,你说一句,他说一句,这就让员工们的心乱了。企业也就乱了。”
常胜利说:“你们不要太乐观,现在讨论怎样干还为时过早。我已经听说,人家县领导,已经内定了南石槽村矿的买家。所谓的拍卖会,只不过是走走过场。另外,我还想告诉大家一个不好的消息,因为报名的人不少,为了卡一卡,现在拍卖又制定了个额外规定,假如咱们交了报名费,如果拍买不上,也得扣下百分之十的交易费。这就是说,一旦咱们买不上煤矿,这五十万块钱,退时,就只能退四十五万,那五万块,就交了交易费。”
李庙玉一听,马上把眼一瞪,骂道:“这些王八蛋,这是什么道理?哪有这样的条文规定,说变就变,说加就加。”
常胜利感叹着说:“一句话,就是不要让人来搅混水,要不然,参加拍卖会的人多了,说不准冒出个‘程咬金’来,甩上几斧子,就把县领导的意图打乱了。”
缑臭孩站起来,给每人发了一支烟,坐下来,他不满地说:“这要是买不上矿,也得凭空损失一万块钱,这叫什么事?要早知道,我就不参加了。”
王松山责怪缑臭孩说:“臭孩,你怎么能这样说?当初你参加,也是主动情愿的。现在这一听说,要可能损失一万块钱,就心疼了,想打退堂鼓,这什么事,都让你做了,咱弟兄们,还共不共?”
缑臭孩辩驳道:“你呀!这和共弟兄们,又没有什么关系。你不要瞎扯。”
王松山说:“还能没有关系?你要赔上一万,肯定不乐意,肯定要怪别人拉你入伙。”
缑臭孩说:“你越扯越大了。我不和你说了。像你这样的人,不容许别人发表意见,这能共事?”
王松山也上了劲,说道:“不能共事,就算了。”
还没有参加拍卖会,缑臭孩和王松山,因为可能要每人损失一万块钱的事,倒吵开了架。
李庙玉劝说道:“你俩不要闲扯淡了,说这些都没有意义。人家县里也早就考虑好了,假如都交上五十万,假如拍不上,一分也不少,这样就会有许多胡搅蛮缠的人报名,人多了,这拍卖会就有可能流产。”
常胜利也说:“咱们都是好弟兄,不要因为参加拍卖会,伤了和气。臭孩,你要是真的怕心疼那一万块钱,那现在还有机会退出来,我不行再打点上十万块钱,还来得及。”
缑臭孩说:“退什么退,我又不是想退钱,只不过是觉得这扣百分之十不对。”
常胜利又说道:“还有一个规定,我还没来得及给大家说完,这臭孩和松山就较上了劲。县里还规定,假如谁家拍买上了煤矿,必须在一个星期内,把钱交到镇政府的账上,不然,就要扣掉百分之五十的报名费;假如半个月内交不了钱,就要把五十万的报名费,都扣掉。然后,煤矿开始重新走入拍卖程序。”
“这才是害人哩!”李庙玉说。
“就是这规定,我也是给大家说说,看看这报名费,到底是交不交。咱们是五个人,不要到时候,煤矿拍上了,谁又打了退堂鼓,这事,可就麻烦大了。”常胜利说道。
这下子,这屋里的气氛可就紧张了起来。四个人,你吸一口烟,我吸一口烟,吞云起雾,满家里飘满了烟雾,每个人的脸上都愁眉紧锁,各自想着自己的心思。李庙玉也有些沉不住气了。这里面,主要他还替太原的贾太红交着钱,到时候,一旦贾太红有个变故,也没有给他打着个条子,到时候,还要把自己弄住不可。
想到这里,李庙玉先开了口,说道:“我倒无所谓,赔一万,或者最后赔了十万,我认了,做生意就有个赔挣。关键是人家太红怎样想。咱们得马上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