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你好些天,没有回家了,小翠说,以前你在煤矿搞销售,你把家看做是旅店,白天不着家,晚上偶尔住宿住宿。现在倒好,你妻子小翠那天去找她姨姨诉苦,说你,自从买断这黑山背村煤矿,几乎就不回家了。这可是你的不对呀!”
狗蛋低下头,一副虚心接受的样子,没有吱声。
李庙玉接着说:“买断了煤矿,当上了老板,事情多,应酬多,我理解,咱就是干这行的,知道搞煤矿,绝不是抓好安全,挖出煤,卖掉煤,给矿工发了工资,就完事大吉了。在中国,你搞企业,绝不简简单单是搞生产经营,还得去搞社会关系。但是,你也不能忙的就不顾家,不回家了。”
狗蛋抬起头,辩解说:“姨夫,我不是不回家,是回家,她就找茬给我闹。还有,你说,这煤矿投资这样大,她拿着几万块钱,就是不支持我。”
李庙玉说:“我认为,这些都是小事。媳妇们,多哄哄就行啦。关键是你不去哄,或者,你是不是有了什么想法?你可千万不敢有什么想法。你不要以为,现在的电视里、报纸上,都在宣传你狗蛋和黑山背煤窑,所有干部见了你,都眉笑颜开的,这些都是假的。你还是你,你还是狗蛋,在那些当官人的眼里,他们还把你看作是种地的农民。他们和你交往,是看中了你手中的钱。狗蛋啊!你决不能被眼前的风光,迷糊了头脑。还有,现在这社会,开放,况且许多女孩子,眼睛只瞅着金钱,只图享受,她才不管你老不老,丑不丑,反正有钱,就会跟着你,缠着你,当二奶也行,嫁给你,也行,反正眼里只盯着你的钱。姨夫我也是个男人,理解,一个男人成功了,有钱了,免不了招花惹草的,偷吃点腥,走个圪蹽路,也属正常。但要是当饭吃,那就大错特错了。”
狗蛋点点头,说道:“姨夫,你的话,我懂!我也没有和小翠吵,是她要和我吵。”
咚、咚、咚??????传来敲门声。
狗蛋说:“进来。”
那个叫白果的女孩子,拎着一个红色塑料暖瓶进来,她寻见茶几上的杯子,用水涮了涮,倒入烟灰缸里。然后,又倒了两杯水,出去了。
李庙玉说:“狗蛋,你和小翠的事,咱们一会再说。先说说大事,这钱,八万,怎么样?县里在你这里开过改制现场会之后,催着其他小煤矿改制,南石槽村的矿,马上就要拍卖,现在通知报名的买家,后天就要交钱。我估计,这一交钱,说不定,下周就要拍卖。”
李庙玉看着狗蛋的眼睛,想尽快知道答案。见狗蛋没有立马应答,他的心开始忐忑不安。
借钱的人,都是经过苦苦的筛选之后,才选定了借钱的对象,都是估计有些经济实力,手中有余钱,不会被拒绝的。但天底下,谁也不会轻易把钱借给别人,因为“借钱容易还钱难”。中国人多,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不守诚信的人,也太多了。借钱时说的“马上就还”,借钱后就“遥遥无期”。因为要债要成仇人,甚至动刀子丧命的,在生活中比比皆是。
只见狗蛋抽出两支烟,递给李庙玉一支,给他点燃,自己也点燃,吸起来。
吸烟,常常被用来掩饰内心的焦操和不安,还是拖延时间,可以深思熟虑的一种方式。
狗蛋想了一会,犹豫的眼神不再四处乱飘,他定目,看着李庙玉说:“眼下,姨夫,你应该知道黑山背煤窑的状况,现场会开得热闹,不等于煤窑搞得好,。煤车隆隆,不等于效益好。我现在是贷着款生产,赔着钱卖煤。手里的钱,已经紧巴巴的,下一步,如果再没有资金注入,这矿,就又得停了。我现在,正准备着找人贷款。要是从银行贷不上,就得到民间,贷高利贷。”
李庙玉看出来,狗蛋之所以这样诉苦,应该是不想借钱给他。但是,李庙玉家都是一些穷亲戚,也只有走狗蛋这一条路,除了找狗蛋,还真没有其他人指望。
李庙玉只好压抑着自己心里的不愉快,佯作平静地说道:“狗蛋,你姨夫的为人,你是知道的,也不是个不守信用的人。我也知道你的资金紧张。我只是转借一下。等拍卖会一结束,假如我们没有拍上南石槽村煤矿,这保证金,就退给我们了,我取出来,就给你。我还计划着,来你这里,帮你好好管理这黑山背村煤矿呢。假如我们拍上了南石槽村办煤矿,我们马上就得凑资好几百万,甚至上千万元,你这八万元,也是小菜一碟,我就取出来,还给了你。”
狗蛋还是有些迟迟疑疑,他慢悠悠说道:“姨夫,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