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更偏重于介绍狗蛋,这使杨来顺心里也有些不满。杨来顺感觉,狗蛋在张书记心里的地位,正在日复一日地超过他,不禁有些失落感。杨来顺甚至有些后悔,当初自己还不如申请辞掉村长,干脆买断黑山背煤窑,这今日的“风光”,就是他杨来顺的了。
等主食一上齐,就有吃饱喝足的,开始偷偷离桌走了。这些走的人,多半因为年龄原因,已经没有提拔的希望;或者,还有更大的关系和后台,不需要此刻和一些领导,亲近热乎,就谁也不在乎,提前离座走了。
像那些还想在仕途上,绞尽脑汁,千方百计,努力往上爬的人,除了给领导敬酒外,还不敢轻易离座。得等领导们起身时,才敢随着散去。
狗蛋很快喝得晕晕乎乎,20多桌,每桌都要喝几个,今天还用的是小白瓷酒盅,狗蛋以前称量过,这小白瓷酒盅,五十七盅是一斤。一圈敬下酒来,狗蛋估计喝了一斤二两多,已经到了他和53度汾酒的极限。
狗蛋走路开始东倒西歪、趔趔趄趄起来,杨来顺拉着他,跟着张书记和牛乡长,到葡京酒店门口送客人。他迷瞪着,老往杨来顺身上靠。王九斤是在司机那几桌吃的饭,他始终关注着狗蛋的一举一动。见狗蛋和杨来顺他们出来大厅,王九斤也紧跟了出来,始终和狗蛋他们保持着一定的距离。目不转睛地观察着狗蛋的状态,怕他有个闪失。
终于,狗蛋身子软溜溜的,快要支撑不住的样子,杨来顺一手搂着她,另一只手和一些客人握着手,两人显得狼狈不堪。
王九斤见状,赶忙跑过去,两手抱住已经醉的不省人事的狗蛋,对杨来顺说:“杨村长,你快送客人,我把阎矿长抱到车上去。”
杨来顺笑着说:“还是你机敏,我把阎矿长就交给你了,我快送客人。”
王九斤笑着说:“没问题,村长快忙。”
杨来顺急急忙忙去应酬去了。王九斤把狗蛋抱到了普桑车的后面,狗蛋斜躺在后排座上,王九斤把车上放的四方软枕头放在了狗蛋头下。
王九斤开开后备箱,拿出两小桶的“潞水黄梨汁”饮料,他凑近狗蛋的耳朵,轻柔地说:“阎老板,你喝点黄梨汁,解解酒。”
狗蛋没有睁眼,哼哼唧唧嘟囔说:“喝??????喝???????喝酒。”
王九斤笑着说:“老板,还喝呀你!快起来,喝点黄梨汁。”
狗蛋还没有睁眼,嘴唇翕动了几下,没有开口,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王九斤只好把狗蛋伸在车外面的腿,往车里扭了扭,闭住了后车门,他坐在驾驶座上,看着客人一帮帮走出葡京酒店,开车远去。
葡京酒店门前站着的人,渐渐稀少,只有几个保安,无聊地遛来遛去。王九斤也看不到张书记和杨来顺他们了。王九斤就走下车,跑到宴会大厅里看,服务员门正在收拾餐桌。
一大盘一大盘的菜,有的看见,像没有动过筷子的样子,被服务员“无情”地,熟视无睹地倒进了垃圾桶里,王九斤那个心疼呀,狠不得都打包回家,或者叫上街上那些肚饥的人们,进来大吃饱餐一顿。
忽然,王九斤看见有个服务员,端起一个完整的烧鸡,要往垃圾桶里倒,就快步跑到服务员面前,伸手就把烧鸡拎了起来,说:“别倒掉,这又干净,不吃,多可惜。”
服务员先是被吓了一跳,然后“咯、咯、咯”一笑,说:“你吃呀!还是喂狗?”
王九斤看了一眼鲜红的烧鸡,说道:“我吃。”
服务员笑着说:“你快去家里端来个大铁锅,我给你收拾上一大锅,让你吃个够。这别人的嘴巴子,吃了还能长胖呢!”
王九斤知道服务员在笑话他,他懒得与她理论,就到酒店总台处,要了一个塑料袋,把烧鸡装了进去。
王九斤拎着烧鸡,走出了大厅。恍惚听见后面有几个服务员嘀嘀咕咕,一个说道:“真是讨吃鬼!”另一个说:“还有这样的神经病。”
王九斤忍了忍,没有返进去吵闹。他赶忙上了车。狗蛋还在呼呼睡着。
王九斤拿不定主意去哪里,就轻轻推了一下狗蛋,问道:“老板,人都走了,您去哪?”
狗蛋癔癔症症嘟囔道:“花??????样??????年华。小??????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