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这么多年,都没有和他唱过歌,洗过澡。你看看,昨夜我喝酒一多,啥事都不瞒你了。咱们以后,就是生死弟兄。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我的事,也是你的事。等明年,咱再找焦行长,多贷点款,不愁这黑山背煤矿搞不好。”
听罢张书记一席话,狗蛋激动得,就差热泪盈眶了。以前,哪有一个领导,和他说过如此贴心的话?这才几天,张书记就把他看作铁杆弟兄了。狗蛋只觉得感谢的话,万语千言在胸中涌动,就是寻不到一句,能恰当表达此时此刻,感恩不尽的心情。狗蛋拿大哥大的手,有些哆哆嗦嗦,嘴巴和舌头也好像不是自己的,都不听使唤了。他颤颤巍巍说:“张书记,我??????真的??????太??????”
电话那边,张书记好像忽然有了急事,就打断了狗蛋的话:“好了,老阎,有人找我,回头见。”
狗蛋把砖头般的大哥大放在床头柜上,躺在床上,心“咚咚”跳着,一时难以平静下来。
狗蛋开始反省刚才自己的小心眼,觉得太有点对不起张书记了。从银行的贷款,是张书记亲自跑下来的。虽然回扣了十万,但人家张书记肯定都给了焦行长。昨夜那五万,自己是亲眼见到的。吃饭是奢侈了点,茅台和“佛跳墙”,可也不是人家张书记一个人吃喝了呀!唱歌的场所是豪华了一点,小姐坐台费每小时五十,啤酒就二十。可这都是为了请焦行长呀!人家张书记说,县里有个领导要摩托罗拉168型大哥大和一个BB机,自己竟敢想,是人家张书记想给媳妇孩子弄。这??????这?????想到自己的小鸡肚肠,狗蛋伸手朝脸左右,“啪啪”,煽了两巴掌。
狗蛋自言自语说:“狗蛋呀狗蛋,以后别再拿小人之见,度君子之心。”
狗蛋感觉到肚子咕咕只叫,就拔通总台,要了一个碗装方便面和两根双汇火腿肠。开水一泡,迫不及待,狼吞虎咽吃了。“嗝嗝”地冒了两口气,浑身都出来些汗,感觉黏糊糊的。就穿上浴衣,去地下室的男浴区洗澡。
云水假日的浴区,比潞水县城最豪华的“葡京酒店”的浴区,又上了一个大档次。里面有土耳其浴,有鲜花浴,连搓床,都是厚墩墩的,绵软舒服。搓澡工,利利索索,搓功用力,轻重缓急,恰如其分,使狗蛋感到浑身心的舒爽。
回到房间,狗蛋见手机有个未接电话,原来是杨来顺打来的。他就赶忙回话:“杨村长,你在哪?”
杨来顺说:“我还在雁城,准备回呢!你呢?”
狗蛋不想让杨来顺知道他昨晚的一切活动,就撒谎说:“我昨夜回了窑上。怎么?你,啥时回来?”
杨来顺说:“我还以为你没走呢!那我回去,到窑上找你,咱们还得商议商议改制现场会的事。”
狗蛋忙说:“你不要找我,还是我到大队院找你吧!你到了黑山背,告我。”
杨来顺说:“好的。”
狗蛋赶快起身,迅捷地穿好衣服,下楼到总台一结帐,小两千。张书记和焦行长,每人做了一个588的舒筋软骨按摩。身上的钱,就剩几百块啦。这下,狗蛋想着不久将来的人大代表和政协委员,想着或许明年能再贷上一笔大款,就没有再心疼钱。感觉花的值。不舍哪能得。
狗蛋走出云水假日,打了个捷达出租车,就往黑山背赶,他得争取赶在杨来顺前头回去。
为预防说漏口,狗蛋又给张书记打了个电话,交待张书记也别把昨夜的活动,那天一不小心,和杨来顺说漏了嘴。
张书记在电话里“咯咯咯”地笑着说:“老阎,你的进步,让我目不暇接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