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又闲聊了一会,福根老婆对福根说:“今天我累了,你在下面守着,能一个人照应,就一个人,一旦人多,再叫我。我上楼去,把人家阎老板的夜生活安排好,我也休息一下。唉!今黑来,让古城这帮混混,把我闹懵了。”
狗蛋表着歉意说:“下不为例,以后,我再也不会带小周来你这。”
福根老婆嘲讽狗蛋说:“你,尽管带吧!看看多威风,前呼后拥的,多有面子,多有派头,吓得我们老两口,浑身圪颤哩!”
狗蛋笑着说:“你别骚打我了,梦菲呢?”
福根老婆说:“你是如来佛,她是孙猴子,她跑不了,等你哩!快上楼吧,还到昨天那个房间,我一会就派她过去。”
狗蛋一听,心里美滋滋的,快步上了二楼。进得房间,有些闷人,赶紧打开空调,凉风一扫,屋里马上比外面还凉快。
狗蛋走到床边,一屁股坐了下去。想想一会要和梦菲见面,怕自己身上的汗味和脚臭味,毁了和梦菲在一起的情调,狗蛋就点燃了一支烟。
狗蛋平时酒瘾大,吸烟纯粹是一种应酬,没有多大瘾。但只要单独和女人在一起,总喜欢吸上一两支。昨天中午他在这个房间,见梦菲之前,就吸了一支。男人身上有烟味,女人只能说,这是个吸烟的男人,不会怪什么。如是闻见了这男人浑身的汗臭味、脚臭味,女人就会呕吐。
福根老婆走到饭店东头,到了女孩子们的宿舍门口,一推门,里面关着。
一共四个女孩子,都已经脱衣躺下。
福根老婆用手掌,啪啪拍了两下,说:“梦菲,快穿,来了一位客人,是你们河南南阳老家的,你下去给人家倒杯水。”
梦菲答应着,开始穿衣。
今年以来,煤炭市场疲软,夏季又是煤炭销售的淡季,路上煤车少,分水岭饭店的生意都萧条。晚上的顾客更是零零散散。要是在旺季,女孩子们就分开了白班、晚班。这白班晚班,指的是端端盘子、端端茶水,搞搞餐厅服务。还有一种班,那是需要一天24小时,不分白晚,随时准备作业的,那就是特殊服务。也就是狗蛋习惯说的下棋。
但在分水岭,也不是饭店的服务员,都能够下棋。有的是既餐厅服务,又能担负下棋的职能;有的是光会下棋,不搞餐厅服务。也有的女孩子,来了什么也不想干,适应不了分水岭的工作氛围,呆几天,就另走他乡打工去了。
梦菲初来咋到,到底是全才,还是只能单工种作业,还有待调教。这也是福根老婆不敢表态,让梦菲跟上小周、狗蛋他们去古城走的原因。假如她在小周面前表了态,梦菲死活不走,岂不尴尬。或者,梦菲跟上走了,不情愿干那事,再出了什么意想不到的事。到最后,无论发生什么事,福根饭店都脱不了干系,少不了事。梦菲在饭店呆一天,福根和老婆,就有责任担负着梦菲可能发生的一切好事和歪事。
福根老婆越想,越觉得,今晚就是一个难办的事。昨天中午,人家梦菲已经明确表态,不喜欢黑不溜秋的狗蛋。让梦菲和狗蛋干那事,别说梦菲是第一次,就是第N次,可能也不会和狗蛋干。可是,这古城的混混一来,就搅了局。一旦狗蛋沾不到梦菲的便宜,惹了个心急火燎,冒不了泡泡,再到古城去告上一状,古城那边地痞流氓可不是好惹的。虽说他们夫妻和狗蛋一二十年的往来,相处不错。但男人,为了得到一个女人,什么样的手段都能使出来,有时,连做人的基本道道都会不顾。
福根老婆在门外叹息了一声,心想,管他呢,走一步说一步吧!
福根老婆朝门里喊道:“梦菲,快点呀!我到楼梯口,去等你。”
梦菲在里面答应道:“好的,姨。”
福根老婆走到狗蛋的房间,见他吸着烟,就伸手说:“光知道自己吸,也不给我发一根。”
狗蛋说:“你不是说要戒烟吗?”说罢,从裤子口袋中烟盒里,摸出一根,递给福根老婆。福根老婆掏出打火机,啪的一声,火机喷出蓝色的火苗,点燃了噙在唇间的烟。
狗蛋有些急迫地问:“梦菲呢!”
福根老婆斜睨了狗蛋一眼,说:“看你,猴急的样子,就像这辈子没见过女人一样。来了,马上就来了,我的活祖宗!”
狗蛋一听,兴奋得坐不住了,起身,到门口眊了一下,见楼道没人,返回身来,在屋里走来走去。
福根老婆起身,一把拽倒狗蛋,狗蛋跌坐在床边。
福根老婆抬起胳膊,用手指一摁狗蛋的眉心,骂道:“你个老色鬼,急死你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