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众弟子间嗡嗡作响，又说坏的，也有说好的。那商长老却也不等他们讨论完，又问道，“好比是人，如欲吃肉，必要先杀生。今日你吃一猪，来日那猪娘却修炼成妖，说要为她儿报仇，你当如何处之？”
众人初时听得好笑，过了一阵子，却又笑不出了，只是满脸凝重，各自想了起来。商长老见了，只是笑，说：“你等且去，半月后再来，各抒己见，而后我与你等分说。”
众人听了，便起身施了个礼，三五结群的走了。李钰却没，他上前一步，叫道：“长老慢走，弟子有事。”
那商长老听了，见是他，一笑，问道：“师侄何事？不自去问你师傅，来问我作甚？”
李钰道：“正是解铃还须系铃人，请长老教我，长老所说之事，当如何处之？”
那商长老听了，笑骂道：“我道何事，你原来也是个糊涂的！我问你，你若是吃肉，那猪可曾开得灵智？”
李钰摇头，“自是没有的。”
“正是如此，反无有灵智，便毫无关系。若开得灵智，那便不同了。人活一世，总得吃饭喝水，如是不吃不喝，不过几日便要死了。便是我等服气吞玉之辈，也是要吸食灵气度日。总不成为了个没有灵智的东西把自己饿死吧？”
李钰听了，只觉得有对有错，于是又问道，“那死物没有灵智，可我等却是天生有灵，难道也只能如此么？”
商长老听了，想了想，反问道：“师侄儿，我来问你。若是有两条船，一条载人三十，一条载畜上千，这两条船现在必须沉一条，师侄你来说，你想让哪条沉了？”
“师侄当然是让载畜的沉了，毕竟师侄我还是人，不能为了珍惜畜生便将人命置于不顾。可就没有其他方法么？”
“没有，只要你还是人，还不想死，就没有其他方法。除非师侄你成就大道，说不定便能两全。”
李钰听了，也不说话，只是点头，随后拱了拱手，算是拜别了。随后李钰走倒山下，唤了鹤儿，便回自家屋内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