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宫中用过了晚宴之后,哪怕吴皇后对李玮李珅很是不舍,但是,不管是出于什么缘故,也是不能将他们留在宫中,以免引起外人不该有的遐想,因此,还是遗憾地看着李昊崔氏带着几个孩子告退回府了。
对于衡山王府来说,这一场家宴是成功的,不光是在隆安帝与吴皇后面前露了脸,显示自家人丁兴旺,还将元氏的如意算盘给打翻了,给李昭与元氏之间再次埋下了一根钉子,元家这几年因为李昭的提携,在朝堂上很是活跃,隆安帝对此一直保持着默许的态度,不管怎么样,太子的确是需要有个自己的班底的。不过很遗憾的是,元家很显然,受到的重视和他们的能力并不是那么匹配。
元家在世家中底蕴并不深,元氏出身元家嫡系,问题是,元家嫡系虽说子孙还算挺繁盛的,可惜的是,这两代都没出什么出色的人才,放到州郡之中便也罢了,放在中枢,便显得平庸起来,虽说算不上猪一样的队友,但是其实除了增大了太子明面上的声势之外,能做的事情并不多。
问题是元家对此并不满足,元氏常常召元家的外命妇入宫,据说元家有意将元氏的族妹送入东宫,好替元氏生下有着元家血脉的子嗣,只是此事最终未能得逞,不是因为别人,而是李昭否决了。
李昭如今对元氏,仅仅剩下对原配发妻的一点敬重罢了,因为没有了感情的因素,李昭便琢磨着,又不是元家的女儿进了东宫一定就能生子,可是,元家如今就想着插手他的后院,日后难免不想着操纵朝政,哪怕元家没这个本钱,但是,作为太子,产生这样的疑心,自然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隆安帝晚上就留在了吴皇后的寝宫,先是讨论了一下几个孩子,然后,隆安帝才开口道:“元氏如今是有些失了分寸了!”
吴皇后也皱了皱眉头,叹了口气,说道:“其实若是不是在天家,倒也是情有可原!这都十几年了,大郎膝下依旧荒凉,不过玥儿一个丫头罢了,如今看到二郎家里子女绕膝,难免有些想法!”
隆安帝轻哼了一声,不过也没有在这上面深究,他心里也比较烦,东宫无子,担心的不只是李昭一个人,隆安帝也很着急,有的时候甚至有些后悔,当年要是立的是李昊,哪有这些事情要烦心呢!不过,储位已定,他一向求稳,并不愿意朝堂发生大的动荡,自然不能在太子并未失德的情况下,弄出什么废立之事来。
这会儿距离千秋节还有些时日,崔氏回王府之后先是忙着将从江南带来的土仪赠送给留在京城的亲朋故交,正巧这会儿正是牡丹盛开的季节,崔氏便下了帖子,请洛阳的贵妇到王府来参加牡丹会。
这个举动算不上突兀,也没什么政治上的意味,因为这些日子,李昊压根没上朝,就摆出一副富贵闲王的模样,经常找了一些文人墨客,赏花吟诗,鉴赏金石古玩,尽显风流,却从不谈什么朝政,而且又公开表示,等到千秋节过后,便会启程回南边,他用的是一个回字,很多人自然以为李昊如今已经放下了夺位的心,一心做闲人了。
当然,明面上是这般,但是,私底下如何,那就不好说了,李昊邀请的人看起来都是没什么实权的,有的根本连官职也没有,不过是有些才名罢了。在这来来往往所谓才子的遮掩下,李昊已经与崔家在洛阳的一些年轻子弟,还有崔家的姻亲子弟都打了个照面,还有过一些简短的交谈,哪怕没说什么事情,但是,崔家那边传来的消息,已经让双方多少有了些默契。
崔氏召开牡丹会的原因在外面也多有些传言,其中最让人深信不疑的是,因为衡山王府以后离开封地不方便,无锡那边也没什么看得上眼的名门世家,如今李玮与李蓉年纪都不算小了,也可以带着相看一二了,因此,所谓的牡丹会,其实是给自己挑选儿媳妇的备选,还有就是帮着看看庶女的婚事的。
这个猜测听起来那叫一个合情合理,虽说李玮以后就得待在无锡了,但是无锡那边又不是什么穷山恶水,如今早就不是从前了,一个个当原来的吴越之地还是什么蛮荒地带一样,江南那边可是有名的鱼米之乡,封地富庶,将来李玮是实打实的世袭亲王,女儿嫁过去,那就是几代的富贵,而且还不会因为朝中的倾轧被连累,因此,京中有适龄的女儿的人家,一个个都在盘算,几乎是趋之若鹜。崔王妃知道这事之后,也不辟谣,居然还在背后推波助澜,俨然将李玮当成钓鱼的鱼饵了。
李玮对此很是郁闷了两天,不过,很快,他就没什么好烦心的了。京中宗室子弟挺多的,毕竟,除了亲王、郡王两个爵位,其他的爵位是没有封地的,不过是一些爵田,供自家花销罢了,宗室里面,能捞到这两种爵位的能有几个,自然更多的人都住在京中。尤其这次皇后千秋,就算是在封地的宗室也都拖家带口过来了,一个个都跑过来套交情,李玮自然认识了许多同龄人,有的是平辈,有的辈分高一点,有的辈分低一点的,几个志趣相投的,干脆就凑在了一起。
李玮这样的年纪,其实也没什么好玩的,他们的年纪还没到晓得男女之情的时候,对于一些游戏也已经觉得幼稚了,好在京城这会儿因为千秋节的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