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是在什么时候,对于小孩子来说,过年都是一件只需要开心,不需要费心的日子,李玮同样如此,他只需要说几句吉祥话,无非就是什么健康长寿,万事如意之类的,磕上几个头,然后就等着数钱就是了。压岁钱是专门铸造的金钱,跟通行的金洋不一样,用的还是一般外圆内方的铜钱的款式,上面正反两面铸的大批是一些吉祥图案还有吉祥话,比如什么喜鹊登梅,五福临门之类的。
之前收拾自己私房钱的时候,看到了不少金银币,问了伺候的白露她们之后。李玮才知道如今的币制是怎么回事,大概是因为铜的储量不足,因此,白银与黄金从原本不允许通行的贵金属,也加入了流通货币的行列,而且不是什么金银锭子,而是金银币,兑换比例也固定了下来,银洋差不多重半两多一点,不过考虑到不是纯银,而是添加了一些别的金属,含银量大概也就是半两左右,也就相当于半贯钱,金洋比银洋稍小一圈,同样含半两金,跟银洋的兑换比例也就是1:10,这是户部强制规定下来的,不过,一些钱庄也会根据实际情况,有一些微调。
李玮的私房钱还是很丰厚的,他从小每个月就有四十个银洋的月钱,除了平常打赏之外,又没有需要花钱的地方,而打赏下人,用的也是崔王妃专门叫账房给他准备的一些铜钱,抓一把也没几个,当然,这事也不是李玮自己管着,原本这事是李玮的奶娘管,如今这事就是给白露白霜她们几个大丫鬟管着了,反正以前的李玮,那是没什么金钱观念的,在府里面也没有需要花钱的地方,除了月钱,逢年过节,以前除了崔王妃之外,还有上头的隆安帝、李昊,那些叔伯见着他,也是要给见面礼的,哪怕不是金银币,也是那些轧成各类吉祥花样的金银锞子。
这会儿猛地一瞧,李玮顿时觉得自己上辈子白活了,他从大学的时候,就辛苦做兼职,毕业之后,又写了不知道多长的程序,赚的钱只够在一个省会城市买个洗手间的,连首付都得父母出钱帮忙,为了还贷款,他愣是连吃顿好的,都得盘算又盘算,要不是实在厚不起脸皮啃老,都想直接搬回父母那边蹭饭了。
如今呢,瞧瞧,什么金银珠玉,一抓一大把,就算是李玮的那些玩具,也差不多都是金玉的,上面镶嵌的珍珠宝石,足够在后世的拍卖会上拍出一个让普通人心跳加剧的价钱来。
看多了也就没什么了,就算钱再多又怎么样,一时半会儿又花不出去。李玮顺手叫白露再次将装满了这些东西的箱子给锁上了。
这年头没有春晚,也没有各种电视网络娱乐节目,不过,却又杂耍还有戏曲什么的,据说是前朝大靖的时候,有位才子第一个写了几本一直传唱至今的戏本,什么《牡丹亭》、《西厢记》的,多是些才子佳人的段子,后来也有些文人靠着编戏为生,如今戏曲已经发展得挺成熟了。
因为刚来无锡,王府还没来得及采买一些戏子,养一台自家的戏班子,因此,只得叫了管家找本地的戏班子回来,打算过年的时候,就在浮生院里面表演,不光是王府里的大小主子,连下人也能趁机蹭上一两场。
结果问题来了,这年头的戏班子可不是什么演唱组合,可以到处巡回演出的。后人在那里喊着天朝户籍制度落后麻烦,什么出生证户口簿身份证暂住证足以烦死人,但在这个年头,除非是士族,你一平民百姓,就算是想去邻县看亲戚,你也得先去办路引。别看电视上什么走南闯北比武招亲什么的,如今的戏班子,大多数就是在本地混口饭吃。他们唱的戏自然都是用的本地方言,少有用官话的,因此,王府的几个管事在无锡转悠了一大圈,也没找到一个能听懂他们唱什么的。吴侬软语固然好听,但是,南方这边的方言是出了名的难懂,隔了一个村,没准方言就有些变化,你也要听得懂他们在说什么还行啊!
回去一禀报,李昊跟崔氏都哑然了,谁能想到会遇上这种事情呢,崔氏只好吩咐下去,及早去采买了戏子,再去教坊司找几个教习过来,将自家的戏班子培育起来,过年了,不看上几台子戏,那都觉得不对劲呢!
最后,还是找了一个杂耍班子过来,这是用不着听得懂人家说什么的,只需要看着人家喷火,耍猴,玩飞刀,爬杆什么的,也就行了。
这其实还是挺有意思的,看多了那些才子佳人的戏,弄点这些很民俗的,其实也比较有意思,尤其对于几乎一辈子没怎么出过内宅那一亩三分地的女人来说,更是一个比较新鲜的体验。李玮也觉得挺好玩,上辈子这些杂耍只有在电视里面才看得到,难得能够近距离观看,这也是一个不错的体验。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李玮才发现,他这辈子的父亲,李昊究竟有多少女人。对于亲王来说,按照礼制,可以有一个正妃,三个侧妃,八个庶妃,别的侍妾人数不定,李昊如今侧妃有两个,一个就是生了李蓉的胡氏,还有一个是前两年刚纳的宋氏,庶妃也有四个,至于侍妾,也有六七个,这不算留在洛阳王府里的那些。李玮来到这里差不多半年了,也只见过胡氏和宋氏,别的是一个也没见过,或者说见过了,他没注意到。
这回到了过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