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指甲取了一点抹在谢婉怡头上,一边道:“小姐且喝口茶,歇一歇。”
因此前想一睹谢婉柔的璇玑图,众人大多都离了座,如今又闹腾了这许久,茶水大多都凉了。只是园子里的丫头却是十分机灵,不过听了这么一句话,已经端了茶壶过来添茶。
谢婉怡却一笑,“不必了,哪有那么娇气,我已经无碍。很不必如此费劲,也免得大家久等!”说着却是猛地站起身来,只也不知是不是起的猛了,还是身子本就却是不太好,一阵头晕,身子一摇,却是和后面端茶上来添茶的丫头撞了个正着,滚热的茶水浇在谢婉怡左边手臂上,谢婉怡的面色瞬间惨白一片,摊到在座,却是咬着唇,泪流满面。
谢婉柔嘴角抽痛,瞧这一出,可真是算的精准!也亏得她舍得,竟想出这等苦肉计。也不怕就此上了手臂,留下疤痕。这大周可不像谢婉怡上辈子所生存的二十一世纪。二十一世纪,手上留了疤痕还不太美观呢,爱美的女子都不敢穿短袖露出来。何况只是在大周。这还是其次的,只想想那茶水,却是新沏好的,如何能不烫?这么一下子浇下去。如何受得了。若是就此感染发烧,情况恶化,可怎生了得?难道谢婉怡竟没想到这些不成?
别说,谢婉怡此时还真没想那么多。她只想着怎么摆脱谢婉柔设下的困局,不能让此前所做的努力和赢来的名气风光打水漂。
出了这一场事故,这比试自然是比不下去了的。场上一片混乱。又是安稳,又是请大夫。谢府家长中之来了张氏一人,谢婉柔和谢婉莹都是她带出来的。谢婉怡虽不与她们同路来,自行到了,可终究也是谢府的人。何况,今日谢婉怡风光无限,隐隐有崛起之势,不论张氏心里如何恼恨,面子上她还是谢家的当家主母,却不能不闻不问。自是一通冷人寒暄,关切慰问,又出来主持大局,请了雅夫人要了内室,先让大夫进来瞧了瞧做了应急了出来。
而谢婉怡早已痛晕了过去。这回这真晕假晕谢婉柔还真不知道了,只看着谢婉怡满头大汗,却是知道她如今可不好受。心中冷笑,活该!真是应了那个词:自讨苦吃!
谢婉怡这般状况却是不能在文会上待下去了,张氏与雅夫人告罪,便带着遣了丫头抱了谢婉怡上车。而自家姐妹落难,谢婉柔和谢婉莹也没有不顾姐妹,顾自留下玩耍的道理,只能跟着打道回府。
在大观园不过是请那大夫做个应急处理。谢婉柔虽有医术傍身,可也不过是先且看看,况她的医术不过是自身兴趣爱好,到了谢府,还是免不了要请太医的。一来谢婉怡只怕不会信任她来诊治,二来她本也不是正经的大夫,这种事,便是家里有人会,也需得让官方上的名家看了才行。
如此,招呼太医,抓药熬药上药膏又是一番忙碌。
可这些忙碌如何也碍不着小姐们的事。谢婉莹撅着嘴,歪在柔宜馆的贵妃榻上,冷道:“我可还真是第一回见对自己也这么狠心的人,今日可真真让我打开了眼界!怪道我娘说让我不要去惹她,谁我不是她的对手。我以往还不服气,可这会儿却是不得不服了。这样自伤的事情,我可做不出来!罢了,惹不起我还躲不起嘛!以后远着她就是了!”
谢婉柔敲了她一下,“你这么想,三婶婶也就安心了。省的三婶婶总和我说让我看着你,别让你上赶着给人做筏子当抢使!”
谢婉莹嘴一嘟,“娘就那么不相信我!我有那么笨嘛!”
那小脸圆嘟嘟的,两侧脸颊塞鼓鼓,白里透红,活像瓷娃娃,惹得谢婉柔忍不住伸手戳了戳。谢婉莹没好气的打掉谢婉柔的手,气得站起身来,指着谢婉柔连连跺脚。谢婉柔却越发笑得前俯后仰。
后来耐不住谢婉莹真急了,眼见便要哭出来,谢婉柔这才收了取笑之意,好一顿讨好赔罪,这才算揭了过去。
谢婉莹眼珠儿闪亮闪亮,只瞧着谢婉柔不说话。谢婉柔哪里不明白她的心思,“有什么话快说!”
谢婉莹狗腿地上前给谢婉柔捏肩,“好姐姐,今日那璇玑图你会解的是不是?告诉我吧!”
“我还当是什么事呢!你既想知道,我怎会不说。多大点事,值得你上赶着这么讨好我!”
谢婉莹吐了吐舌头。
谢婉柔语气一转,又道:“你不是不喜欢这些吗?打小就说不过是故弄玄虚以博名气的东西罢了。怎么这会子这么有兴趣?”
谢婉莹眼珠儿一转,“人都是会变的啊!我这会子还真喜欢了呢!”
谢婉柔也不去理会她哪点小心思,她不说便有不说的理由,谢婉柔可没有这等非得打破沙锅问到底的习性。还不允许谁有点小秘密了。
当时说璇玑图是在庄子上找到的,却并不是说辞。还真是从庄子上翻出来的。所以此时也不必再重新写,直接换了绿芜拿了璇玑图出来,摊开与谢婉莹讲解了起来。
璇玑图以八百四十字排成天文字阵。若真让谢婉柔去解读,不能说不可得,只是便是花上几年功夫也难以大透。更何况谢婉柔自得了这璇玑图不过半年,哪里有这么大的本事。不过是空间中藏书实在太过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