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感叹皇上的大手笔!只是,这些都不是她想要的。这些赏赐虽则贵重,但谢家并不缺。谢婉柔想起皇上之前的承诺,眼珠儿一转,巧笑道:“谢皇上赏赐,只是……”
谢婉柔欲言又止,面上看不出半点得了御赐的欣喜。
皇上但觉奇怪,哪回赏赐别人不是欢天喜地的谢恩,怎么这位……
“只是什么?”
谢婉柔歪了歪头,“只是这些都不是臣女想要的!”
这是赤裸裸的嫌弃皇上的赏赐,要知晓,雷霆雨露皆是君恩。不论好坏,下臣都得受着。在场诸人听了这话,俱都心惊,大大为谢婉柔捏了把汗,只想着这女娃娃到底年纪尚小,不只世事,当这是在家里呢!这上座的皇上可不是能处处容忍你的父母。
“小女无知,还请皇上恕罪!”谢扬慌忙跪地请罪,一边儿又转头呵斥谢婉柔,“闭嘴!还不跪下!”
谢婉柔嘟了嘟嘴,心中不服却又畏惧谢扬威严,只得乖乖跪下请罪,只那清澈的小眼珠子里尽是委屈。
皇上非但无不喜,反倒哈哈大笑起来,认真的瞧着谢婉柔,“那么你说,你想要什么?你既然帮了朕的大忙,朕要赏赐自然也要赏赐到你心里去。”
谢婉柔眨了眨大眼睛,“皇上说真的?那皇上之前说谁若能帮您赢了格桑公主,你便许她一个愿望,这话还算不算数?”
皇上一愣,越发觉得好玩了,道:“君无戏言,自然算数!”
谢婉柔立时兴高采烈起来,“那皇上便许臣女一个愿望吧!”
“你想要什么愿望?”
皇上本以为谢婉柔会要一些女儿家的玩意儿,或者其他稀奇古怪的东西,谁知谢婉柔皱着眉头,却似是十分犯难,“这个,这个臣女还没有想好。皇上,能不能等臣女想好了的时候再和皇上说?”
皇上愣了半晌,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这般向他索要愿望。虽是有些不敬之意,但耐不住今日皇上兴致颇高,心情舒畅,仰头哈哈大笑了两声,便应下了。
这等于是给了她一张盖了玉玺的圣旨,而圣旨上的字全凭她来书写!谢婉柔心里很是欢快,忍不住拍手道:“皇上,您真好!皇上您可得记着你说过的,君无戏言。若是日后臣女想到了,皇上可要应允臣女的!皇上您瞧,臣女可是有这一大片的证人呢,可不能耍赖!”
这样的娇蛮,天真,单纯,一时逗笑了众人,也让许多人松了一口气。皇家的宴会,一半是群臣尽欢,一半是为适龄的少男少女们准备的。太子与三皇子,都早已到了适婚之龄,可却都还没有册立正妃。在场俱是官居高位之人,身份地位与其匹配者凡多。这场中一大片穿红戴绿,朱钗环佩,想要力压群芳的,大多都抱着些不可为人道的心思。也正是因此,谢婉怡才会越发的想要出奇制胜,而她确实做到了。不论从今天的服饰,还是之后的玻璃镜子,亦或者是后来的那一曲《精忠报国》,无一不成为大众焦点。
只是这焦点出现了个错误,便是谢婉柔。谢婉柔的一曲无弦琴惊艳四座。不说谢婉怡早就掐断了多少手指甲,在场之女子,几人不羡?几人不妒?
能居要位者,光靠家世是不够的。才,德之外,还需气度,心思,权谋。如此才能在身后撑起一个男人的半边天。而谢婉柔,娇俏可爱有之,大气温婉不足。可得人疼惜,却不能居太子妃之位,甚至三皇子妃也是不能的。
夺嫡之争日渐汹涌,太子与三皇子的婚姻都不可能纯粹看自身喜好,他们需要助力。需要女方的家世,更需要女方的才干。
谢婉柔低了头,轻抿双唇,总算将这一关混了过去。太子和三皇子,她一个也不想摊上。因而这般的表现是最稳妥的。君不见,万贵妃虽一直对她笑逐颜开,可那一双上扬的丹凤眼里透出的一丝失望与惋惜。还有太子眼中那一抹黯然与纠结。
乖乖地随着谢扬退下场。个人心中各自思量。皇上得了如斯美人,心里早已按捺不住,一挥手让群臣自饮自欢便离了席。
谢婉柔反射性的朝赫然处看,果不然,格桑公主在半盏茶的功夫之后也离了席。
万贵妃看着身边空落落的龙椅,有一瞬间的失神。格桑的美丽让她震惊,而格桑的年轻更让她嫉妒。因为那是她再不能有的,虽然她如今面上瞧起来不过三十来岁,可人老了就是老了,如何比得了豆蔻年华如花一般的姑娘!
万贵妃喝了一杯酒,让自己平复下来。皇上离席撇下她,可是她不能发火,不能有怒气,她要笑对群臣。好在,她早已不是十几岁的无知年纪。帝王的宠爱如过眼云烟。几十年的宫廷生活,她早已掌握了这一套游戏规则,生存方式。女人的容颜便是一张武器,如何去笑,如何去哭,都是有讲究的。而你要想活的更好更长久,最需要明白的却是,在一个帝王面前,什么时候能有嗔怨,什么时候不能;什么时候能使小性子,什么时候不可。
格桑一出场,她便知道,在这往后的后宫之中格桑必定会有一席之位。索性,格桑是异国公主,便是再得宠,皇上也得顾及几分。
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