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说,将画像好生收了。只上了马车,心里依旧不平,嘴上终究忍不住,道:“小姐若想要画像,何必找他!不说老爷,大少爷的画技学自燕山书院的赵山长,可谓一绝。便是小姐自己,也比他强上许多。小姐好意帮他,偏他还不领情!我瞧着他出门时那模样,还当小姐是挥霍无度,‘何不食糜肉’的富家子弟呢!”
谢婉柔噗嗤一笑,戳了戳绿荞气鼓鼓的两腮,“呦,小丫头还知道‘何不食糜肉’呢!”
绿荞气得连连跺脚,“小姐!人家为你抱不平呢!你还打趣人家!”
瞧着绿荞因气恼晕出来的两团绯红,粉嘟嘟的,煞是可爱,谢婉柔眼底的笑意更甚。
虽则第一回见顾友年,谢婉柔却已知其性子沉稳。十分的事情只会说七分。既然他开口说了林逸学识不错,那么想必定不只是不错了。林逸不是傻子,便是此时不知她的用意,过得两日也自然想的明白。明年春闱,谢子安也是要下考的。倘或林逸能够上榜,也算是同科。有了今日这番前事,往后再使些手段,日后未免不能成为谢家助力。而倘或林逸没能上榜,她谢婉柔也不缺这一锭金子。且便是瞧在他的孝心上,这一锭金子花的也值了!
只是,谢婉柔的这一番计划打算,未雨绸缪,绿荞是怎么也算不来的。只见得谢婉柔笑得越发恣意,撅着嘴,气得背过身去,再不理她。可不想这一举止却是让谢婉柔越发猖狂了几分,一路从如意坊笑到了谢府,刚下了车,还没进的府门,便听得一团绿色的东西自头顶飞过,翅膀扑腾,扯着尖利的嗓子直喊:“小姐好!小姐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