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南带着陈煜丰和三皇子上路了。
一路前行,并没有生出什么波澜。这一日,队伍走出了波蜜国,正式进入了北部荒原。
北部荒原面积巨大,波蜜国,瀚海国和碧波国三国相加,也仅是荒原的一角。比人还高的野草占据着荒原的大部分。深冬季节,野草枯萎,枯败的黄色绵延千里万里,让这片世界显得有些苍凉有些压抑。荒原上并非是完全的无人区,每隔百里,或者千里,也许就能碰上一个小小的寨子,这些寨子属于荒原上的土著。他们以放牧或者狩猎为生,传承百世,都未曾改变自己的生存方式。这些寨子里也有客店,主要供来往的商人歇脚和贩卖商品。土著们用自己捕获的猎物和商队交换一些日常用品。
在荒原上又行进了几天,这一日,鹅毛大的雪花飘落下来,段南三人已经在大雪里行进了半天,眼看快要天黑,这时候,在前面探路的陈煜丰赶了回来。
“师傅,前面十里左右,有个不小的石寨,据说是附近千里最大的一处寨子了,我已经订好了房间,咱们就在此处休息一夜吧。”陈煜丰边说,边将段南身上的行李接了过来,往身上一甩,就在前面带路。
当天边最后一丝亮光消失的时候,段南三人正好赶到了石寨。石寨大门上有块匾额,写着土塘二字,明显就是此处的名称了。寨子虽然号称千里最大的一处,面积也不算大。中间一条土路,将寨子从中间一分为二。土路大概一百多丈,靠石寨大门的地方有一处两层石头垒成的客栈,算是寨子里最为高大的建筑了。客栈前有一片不大的空地,用石头铺着,还算平整,这里正是来往商队贩卖货物的地方。
段南三人刚刚进了寨子,就有一群穿着兽皮衣,手握长矛,背负硬弓的汉子跑了过来。这些人来到大门前,匆匆忙忙的将石寨大门关闭,又搬来围墙下的条石,堵在门后。
这些汉子个个高大威猛,健硕的肌肉就算是厚厚的皮衣都无法彻底包裹住。看那些压在门后的条石,一块足有上千斤重量,可是他们两人抬一块,似乎并不算多费劲。
堵好大门,这些人便分散开来,进到石寨围墙上的石屋之中。不得不说,这个寨子还是相当的牢固的。石头垒成的围墙环绕四周,高有两丈,厚度也足有一丈有余,全部用巨大的青石垒成。石墙上,每隔十丈就有一处石屋,作为瞭望之用,每个石屋中都有三名彪悍的勇士守卫。
段南觉得这个寨子里的人有些小题大做,这里人烟稀少,根本就不会有人来攻打石寨,可是石寨却如临大敌。
三人进了客栈,将行李放到二楼的客房中,就下来准备吃点东西。一楼厅也不大,只有七八张桌子。平日里很少有人到来,七八张桌子倒也够用了。不过今天却非常稀奇,大厅里已经聚起了不少的人,段南三人瞅了个遍,发现每桌都有人。正在这时,墙角的一桌有人招呼过来,“兄弟,我们这人少,还有空位,一起过来坐吧。”
三皇子微微蹙眉,他平日里锦衣玉食,很是不习惯这种气氛,不过,看段南一脸笑意的走了过去,他也没多说,跟了过去。
这桌只有两人,一个高大威猛,一个矮小瘦弱。刚一落座,身材矮小,穿着粗布麻衣,脚蹬牛皮厚靴的人便热情的自我介绍起来。
“各位兄弟,咱们千里相逢,这都是缘分啊。兄弟我叫石三,旁边这位叫石方,跟着商队跑荒原的,平日里风里来雨里去,不怎么在乎打扮,几位莫笑。看哥几个,各个华服锦衣,肯定不是荒原上的人,不知道哥几个跑这穷乡僻壤的地方干啥来了。别怪兄弟我嘴臭,这荒原上可不好闯,最近又不太平,各位要是想看风景,还是过段时间再来吧,跟我们大队一起回去吧……”
怪不得石寨的人显得那么紧张,原来这里也不是天下太平啊。
客栈里也没什么美味,大盆的炖肉和大盘的烤肉端上来,没什么蔬菜,只有些草原上长得野果,算是调剂下胃口。石三有从自己怀里摸出一个牛皮囊,晃了晃,“还好,够咱们兄弟每人喝上一碗。”石三又喊老板给加了五个大碗,小心翼翼的往每个碗里倒了半碗。辛辣的味道传来,石三深深的吸了一口,又招呼起来,“哥几个,咱这穷跑路的没啥好东西,大冷天的,喝上一口,全当暖暖身子,各位别嫌酒孬就成。”说完,石三端起碗,细细的吸了一口,在嘴里好好品了一番,才咽下肚去,似乎他不是在喝烈酒,而是在饮琼浆玉液一样。
对这个热情的小个子,段南非常有好感。不做作,又舍得跟人分享,是个豪爽之人。段南生在镖局世家,自小就和这些走天下的人亲近,如今碰上这么一位,顿时颇感亲切。
端起碗,学着石三吸了一口,品了一品,段南赞到,“好酒,够烈,最适合时下享受啊。”
有男人的地方,有酒就不会有陌生,包括初次品尝这种乡村野酿的三皇子,也慢慢的融入进来。
“石三兄弟,你说最近这荒原不太平,到底是出了什么事?说来听听。”一边嚼着烤肉,一边品着烈酒,段南趁机向石三打听起来荒原上的事。
石三正啃着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