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慢地吞噬!
无数的噩梦,无数的黑夜,江南七剑的人已经麻木,他的眼眶深陷,眼神黯淡,变得和黑暗一个颜色,面上的胡须一直疯长,这使得他的脸像是隐藏在深深的草丛中,他已经开始变得不像一个人。
终于那个脚步声又来了,从外面慢慢进来,还有一片光,即使是在这黯淡的灯光中,江南七剑仍是受不住这光的刺激,他的眼睛半眯起来,眼中流出热泪,流出他干涩的眼眶。
毒婆婆道,“虫瓮中的药力已过,你的手脚已经能动了。”但江南七剑仿佛变成了一根木头,什么也听不见,什么也不去做,他的眼睛茫然地看着毒婆婆提的那盏灯。毒婆婆鼻中轻哼一声,“早便说了这法子不一定管用,真可惜了我那些宝贝。”
她并没有注意到江南七剑的眉毛突然耸动了一下,就一下。然后江南七剑的人便暴起,“哗”的一声,虫瓮四分五裂,里面的液体流出来,还有一些死去的虫子的尸体。但江南七剑没有注意这些,他的拳头如风,转眼间已经来到毒婆婆的面前。
毒婆婆被那一拳打中面门,江南七剑只觉一拳打在一团棉花上,软绵绵的。毒婆婆怪笑着身子急速地后退,嘴中喷出一口气,直扑入江南七剑的鼻中。
江南七剑只觉一股恶臭刺鼻,然后是难以忍受的痛苦,像是有无数枚的针刺穿面庞,刺入肌肉。他跌下地来,捂着脸不住惨叫,声音撕心裂肺,毒婆婆却不住地大笑道:“你当真以为我毒婆婆没有半点本事吗?现在你手中无剑,想要杀我,恐怕不是那么容易!”
她的话音未落,却见空中一把剑被人抛了过来,毒婆婆的脸霎时变得惨白恐惧,她惊恐地向剑抛来的方向骂道:“何……”但她剩下的话再已无法说出。
一柄剑从她的嘴中插入,直穿后脑。腥臭的血不断从她嘴中喷出,她的眼睛睁得不能再大,眼球突出,怨毒地盯着一个方向。
江南七剑再次跌倒在地,胃中一阵痉挛,同时面上仍然如针扎般疼痛,嘴中流着涎水。江南七剑的身体在地上极力地向后弯,不住地颤抖,这就是毒婆婆的毒吗?
天底下最毒的毒也莫过于此!江南七剑此时恨不得一柄利剑割下头颅,将脸劈得稀烂。
突然之间响起一阵拍掌声,然后一个人慢慢地从黑暗中走了出来,“江南七剑果然不愧是江南七剑,刚才的速度真是让我大开眼界。”他带着木头面具,只留嘴鼻眼在外,他的声音也故意压低,似乎深怕别人认出他来。
面具人给地上几乎要失去神识的江南七剑喂下一粒白色药丸,地上的人又猛烈地颤抖了几下,然后慢慢平静下来。
江南七剑抬头看着来人,“你又是谁?”刚出声江南七剑便显得无比地惊恐,这声音嘶哑难听,简直和毒婆婆声音一模一样,他不敢相信地看着自己,又咳嗽了几下,试着开口道:“你……”声音还是未变,他的脸色已变了。那个面具人却道:“你要感到惊讶的不止是你的声音,还有你的身体。”
江南七剑道:“你姓何?”
“不错。”
“毒婆婆是你的手下?”
“也不错。”
“那你为何还要杀她?”
面具人似乎笑了下:“是你杀了她,和我有什么关系?”
江南七剑心中冷笑不止:“你救我的目的是什么?”
“如果我说是因为我仰慕你的剑法你相信吗?”面具人突然笑道,他的笑声也刻意压抑得很低,在他的面具下嗡嗡作响,“我救你只是希望你能考虑一件事。”
“你想要杀柳十三?”江南七剑突然道。
面具人微一错愕,突然语气变得冰冷:“你很聪明,可惜聪明的人一般活不长。”
“那是因为他们还不够足够的聪明。”
“你呢?”
“我也不够,但我的剑够快!”
面具人叹口气:“不错,这就是我救你的原因。”
“如果我不答应呢?”
面具人显得有些吃惊:“你今天的这一切都是柳十三造成的,难道你不想报仇?”江南七剑的面目突然变得狰狞起来,不错,这一切都是柳十三造成的!江南七剑道:“我会杀了柳十三,但并不是帮你。”面具人的眼睛突然眯了起来,眼神变得如针一般:“你杀不了他。”
“你有没有听说过风雨?”面具人突然问。
“风雨?”
“风雨是十几年前出现的一个神秘组织,他们组织严密,势力庞大,凡是不遵从他们的人都被杀害,不肯归顺他们的势力。也一律被铲除。”
“莫非柳十三便是风雨的首领?”
“不错,你想要杀柳十三恐怕没那么容易,只有与我联手,铲除风雨这个江湖毒瘤,方能报你一剑之仇。”
“哈哈哈,”江南七剑大笑,“你以为随便编几句谎言便能骗得住我么?恐怕你要对付风雨为的不是江湖大义吧?”
面具人眼睛眯得更细,“明人面前不说暗事,我要做什么事并不重要,重要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