量开始慢慢积聚,他已动了杀机。
“越是不想让人知道的秘密泄露得越快,越是不想死的人,往往也死得更快!”柳十三握紧了手中的剑,“这一点,你一定知道得很清楚。”
铁中流目光如炬,“我只知道一点,一个人知道得太多,就得死!”死字念出,如碎金切玉,铁中流的人也随之冲出,他的拳头已经汇聚了全身的力量。
他一拳打向柳十三。
他自信自己这一拳就算打在一头牛身上,也能一拳将它打穿!
但柳十三不是一头牛,他也没有被打穿。
在那无坚不摧的力量攻过来之前,柳十三的人已经闪开。
“铁中流,一身十三太保横练功夫,刀砍不进,枪刺不穿,传说你连罩门都已经练得消失不见。”柳十三慢慢地道,“但你今天一定会死!”
他的剑已拔出,很快,又很慢。在场的每个人都未看清他拔剑的动作,却又看清了剑从剑鞘中出来的那个过程。
剑已在手中,剑如长针。
与铁中流相比,柳十三就如手握绣花针的女人,柔弱,缺少力量。那样的剑,就算刺中铁中流也伤不了他一根分毫。
铁中流当然不会以为自己一拳就能打中对方,但只要自己打中一拳,柳十三就难逃一死!第一拳不过是试探,是力量的初露,他的力量还很充沛,至少在打倒对方之前,他拥有无尽的力量!第一拳不行,他还有第二拳,第三拳,第一百拳!
铁中流又冲了过来,柳十三并没有刺出他的剑,他的人不由自主的后退,逃避眼前的力量。他退至一堵墙边,然后“轰”地一声,墙从中间向两边倒塌,只受了铁中流一拳;他的人又逃至一棵大树边,然后树喀拉拉地倒下,也只受了一拳;然后是铁府门前的一只石狮,它的头猛地炸开,石块在空中飞溅。
碰触便是毁灭,在这种力量面前,柳十三如一张脆弱的纸,即使如何在空中飞舞也难逃一死。
围观的众人大声地叫好,在他们眼中,柳十三无疑已经是个死人。
但柳十三的眼睛却突然亮了起来,如黑夜中亮起的灯,“我知道了。”他对铁中流道。
铁中流也看到了这盏灯,他也知道柳十三话中的意思。他的心脏猛地缩紧,心紧紧地提了起来。在那一刻他感到一阵来自心底的恐惧,但是他的拳头已打了出去,目标是柳十三的胸膛!
柳十三没有再躲,他刺出了他的第一剑,剑如长针,针尖就是力量的汇聚点。
剑光一闪,便已消失。铁中流双手紧紧地捂住自己的咽喉,眼中带着无法相信的神色看着那里。“不可能?”铁中流嘴中挤出几个字。
柳十三悲哀地看着他,就像在看一个死人,“你的罩门还在,只不过是在不停地变化,刚好它出现在你的咽喉。”
门前的众人也不敢相信,他们瞪大了眼看着眼前的一切,却一句话也不敢说。
此时,铁中流的双手再也抑制不住伤口鲜血的流失,它们不断地从铁中流的手指缝间爬出来,如鲜红色的花,从咽喉一直盛开到地上。他的眼睛也变成一种死白色,喉咙咯咯作响,他想竭力抗拒,跪在地上的身体不住地颤抖,但死亡的恐惧最终淹没了他,他的眼鼻中流出泪水和鼻涕,同时身上传来一股屎尿的骚臭味。
他的人倒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