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的泛黄的鞋底已经掉皮的板鞋上的时候,我知道,我们再不去买菜,就赶上下班的高潮了。
我喊了他俩,阿骆没骑他的多手山地车,主要是菜市场不远,三个也无法分享一辆车子,只好三人步行齐行而去。
拐了若干弯,碰了若干不认识的人,说了若干记不住的话,欣赏了若干熟识无睹的风景,最后,我们到了久仰大名却无缘蒙面的“菜市场”,这就是它的名子,高端大气上档次,低调奢华又亲民。易记明白朗朗又上口,我们顺着人流而进。
里面人头攒动,动物声喧哗。蔬菜区,肉食区,商品区,几个大牌子高高的挂在从顶棚上耷拉下来的铁丝上,还是手写的,还是加粗的草体。
在此,需郑重声名自小到大也就时不时跟在妈妈屁股后面去村里的集市上,而且去了由于个矮抬头看别人屁股,低头看别人脚丫子,直视黑茫茫一片倒立的V形空间。长在后更少了狂街的爱好,一年里也就春节前会去集市上凑凑人气,买点物件说笑而回。一直也没有为了生活,为了一日三餐而刻意去集市专心致志的挑选食物,苦口婆心的砍价,细心小心的驮运回家。这是第一次,而且从他俩无知的大脸上也能看了,他俩最多也是第二次进这种女人专属的地方。但是,出乎我们意料的是,买菜的男的也不少.
来之前,一路上预想的所有饕餮大餐被眼前的琳琅满目冲垮,我们实在是无从下手.像是刘姥姥进了大观园,看什么都新鲜,拿什么都打颤,说什么都怕错,买什么好嫌贵。
蔬菜区的蔬,菜,果,鲜嫩丰富,形状各异,颜色错综……
“这是什么,绿油油的那个?“阿骆指着老板左手边的一捆青菜问我。
“那是油菜。”我回答他,小时候我在自家地里见过。
“那是菠菜吧?油菜要短一点。”小四纠正我的答案。
“……”瞬间,这两个名词在我脑子里碰撞,有关它俩长象的图案凌乱,最后我错综复杂的实在是搞不清楚。
“老板,那是什么菜?”阿骆等不及我和小四商量出答案,自己开口问了老板。
“那是上海青,从南方过来的,炒着吃非常好。一块二一斤,你三个来二斤就够了,清炒也可以的,做起来很容易。来点吗?我给挑捆大的。”还没等我们反应过来,上海青,油菜,菠菜之间的谱系关系,老板已经拿一捆塞进托盘里称了起来。
“这捆两块五,够你三个吃了,放点盐炒炒就行,无公害上午刚从南放运过来的。”
“……”我和小四还是没有从上海青的长象里走出来,不过阿骆反应算是快的,他已经拿出钱包给老板钱了。
就这样,我们收获了第一份菜。
“阿骆,你是南方的你没见过这菜?”小四问他。
“好像见过。你俩没见过油菜和菠菜吗?”他反问我们。
…………
“怎么看你稀里糊涂就掏钱了呀?”
“这是俺们南方的菜,绿色无公害,不是转基因。让你们尝尝南方上海青的味道。晚上我来亲自下厨。”阿骆又一本正经的和上海青熟起来了。
……
其实,距离这个故事三年的时间了,现在,我更是分不清这三个菜之间的长象了.需要买的时候就说“这菜.这菜.那菜.”
……
越热闹越不安,我和小四有同感的感觉到,这么转下去估计连过冬的菜也能买齐的。
我们脚不停的走眼不停的转,嘴里除了青菜不敢叫名字,有些还是很有自信的.
白里透青的萝卜,红里透脆的红萝卜,修长水灵的芹菜,紫里泛黑的茄子,青衣带刺的黄瓜……水里游动的鱼,案板上仰天裸啸的鸡,冰箱里分割待煮的肉……肉味,腥味,油味,油腥味,肉腥味,扑鼻而来,散屁而去..
菜市场与集市不同的地方就是没有人吆喝,都有自己的固定摊位。另一不同就是集市是沿街而延伸,菜市场是聚集在一个场地里画地为营。东西的眼花缭乱目不暇接,声音的此起彼伏熙熙攘攘,行动的水泄不通寸步难行,倒是一样的很。而且正赶上下班高峰期。
那叫一个人声鼎沸.沸..摩肩接踵又顶肺。
“这肉怎么卖的?”阿骆见肉就走不动。
“10块”老板顾不上我们这边,正给一个大客户切一块大块的肉。
“咱三个要多少?”阿骆回身问我们。
“一斤就够了吧。”小四说。
“一斤有多少?”我问。
“一斤就是一斤重。相当于你一只手差不多。”阿骆头也不回的回我。
“一只手?”我看了看自己的右手,又看了看左手,恶心恐惧的不敢看那坨血色凝固的肥瘦分明的猪肉。
“你会做吗,买了?我不会,也就炒菜用点。少买吧。”
“我会,我看我妈做过。用水煮就会很好的,再放点料。”阿各简而言之肉的好熟好吃。让我疑惑,我的手是还是煮煮也能这么吃,不自禁的想呕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