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和大二上学期刚接手的第一个家长相对比,那个家长,父母双方带孩子搬来城里租了间平房,干零碎活。儿子在学校干尽所有学校禁止的事情,在这里不言不语不吭不哈,家教起来问什么都会做什么都不对,有学习态度但实在是没有学习的头脑。
最后,我只能是抱着尽人事听天命看孩子混时间的想法去和他聊天,一会玩孔明锁,一会玩画图,一会看看他养的植物,一会去看他自己发明制作的流水装置。我深切的体会到,我和他一样大的时候,有着一样的想法一样的梦想一样的生活方式一样的为人处事的态度,只是不一样的学习表现,当然,拥有着一样的父母——那么累,那么无言。
他并不是一个好学生,但他绝对是一个好孩子。他把家里打扫的很干净,还在父母房间里自己养了很多的花,那些植物都是他在路边用小铲子挖来的。他会起早给爸妈做早饭,当爸妈不在的夜晚,他会一个人安静的睡去,不吵不闹。那两个月的时间里,他跟我讲了很多他的梦想,我就那么听着。我给他讲了很多他未曾见过的我这个年纪遇到的一些人事。还给他讲我去过的地方的那些不期而遇的人事风景。
“我的梦想,就是有一天带着爸妈离开现在的工作,去大城市,买一间房子,自己上班,养活他们”——我也曾这样想过。
“我现在的梦想就是,毕业前能旅行一次,然后找一份自己喜欢的工作。然后和爸妈住一起。”
“我想拥有自己的一片地,种很多花,养很多兔子,盖一间风吹不倒雨淋不坏的房子,要三层的。最后面晒太阳,中间住着我和爸妈,下面放个大大的游戏机,最后三个人能玩的。”我问他你长大以后最想干什么工作。
“为什么要养兔子呢?”
“小学时在老家里,爷爷养了十几只兔子,后来爷爷去逝了,兔子也吃的吃,卖的卖,一个也没有了。后来,只能跟爸妈来城里住,又不能养。”
“如果这样的话,我真想在你家旁边也盖一片大大的花地,盖间三层的房屋,也养很多兔子。而且还让我家的兔子和你家的兔子,成为好朋友。”
“哈哈哈……”我们不约而同的发出了笑声,他笑的很认真,以为那将会是真的。我笑的很可笑,那只是一个梦。
我称他是小光,他没礼貌的喊我是小小崔。
两个月的时间,我只是周一到周五去,周六七,留出来让自己去图书馆去呆上一些时间,这不是矫情。在大一的时候,我曾嘲笑那些都大学生了还背着个书包,挎个包去图书馆占座的人,不懂的大学这片阵地的真谛是综合锻炼。大一的那些激情燃尽的岁月一旦被风吹散在空虚无聊的每一天里,就越发的发现,安静的时光对于自己是多么的重要和渴求。我选择无官一身轻——虽然一直也没官——去图书馆。不管是去发呆,还是去坐在地下看书,还是去厕所享受里面的干净,都是一种思考人生的方式。
两个月后,他再次被学校清回了家。还是一句话也不说,爸妈苦口婆心,眼泪鼻子手舞足蹈的对他数落个没完没了。他就那么坐在床上,给父母倒了一杯水,又回到刚才坐热的床上。低着头子,不看双后,不看地,看着镜片。
我在旁边听着,对于突发的状况,我猜得出缘由。目睹着过程,但是我始终还是没有猜对结果。我以为他还是会高高兴兴的放学回家来,收拾收拾东西,也不出去乱跑乱玩的找朋友。
那天上午,也是我和他最后一次见面。
他又回到了,曾经他和爷爷住的小屋里。他带回去了一盆自己栽种的百合,那是从路边的花坛里人,大半夜偷出来的。他回到了镇上的初中读书,跟着大爷大娘吃饭。
第二天我再去的时候,他爸妈给了我一封信。
“小小崔:
不能见你最后一面,送你最后一程了。昨天,只顾着低着头欣赏地上蚂蚁的自由自在了,却忘记了和你打声招呼。呵呵。只好晚上写了一封信给你。这可是我第一次写信呢。
其实,我不想在学校里待着。我只想回家。小时候我见不到爸妈就想回家和爷爷待着。所以每天都想快点放学,学放不了就捣乱,让老师把爷爷喊来。这样我就可以回家了。后来,搬到城里来住,我以为自己可以见到爸妈了。但是,还是不行。白天上学,中午回家吃饭,饭都是凉的。晚上放学,我睡前爸妈都没有回来。早上,只有桌子上还热的饭。这又让我很想回到爷爷身边。至少,爷爷可以陪着我吃饭呢。我不想去学校,那里全是别人的欢笑。不喜欢回答老师的问题,觉得张嘴都很累。我不喜欢和同桌说话,觉得说了也是白说。我很想回家,看看自己种的植物,看看家里是不是有人了。你能理解我每天回家,总得自己掏出钥匙开门的那种冰凉和害怕吗?锁是凉的,门是凉的,饭是凉的,就连阳光都是凉的。
直到遇见了你,虽然,你教我知识我学不会,只能怪我自己笨。但是和你聊天很高兴。你能那么耐心的听我讲那么多别人当作废话的话,我就已经很满足了。而且你还跟我说了你的梦想,还想让你家的兔子跟我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