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地上。)
当我们队伍踏进大门,立体环绕的阅兵正步音乐响彻整个田径场。红血沸腾。内心油然而升大面积的荣誉和大容量的自尊。满益而出化成手心里的汗水和脚下的铿锵。
“都给我好好踢!前面压慢速度。后面压短步子。整理队形,左右看齐,给我喊响了。”教官最后一次训我们。
“兄弟们都好好踢,别丢人哈,嗓子放开了喊。”孔兄也在号召。
其实,他俩就算不说,我们自己内心也知道这样时刻绝对不能丢人,嗓子咳嗽清清,哼哼哈哈亮亮气势,时刻准备着。
“前面的慢点哈。后面的对齐了,别歪了。”谁在喊。
主席台的最上方横亘着一条巨大的条幅,上书“热烈祝贺2008级新生军训圆满成功”,我这个方向看去,条幅的右上角被风灌开了一个角,折了下来,忽闪呼啦。条幅往下是错落点布的工作人员,有的站着,有的坐着,有的拿着相机,有的拿着稿子,有的指挥着“那院那连往哪站,东靠靠,后退退,XX学院的旗子缠住了……”。主席台的台阶最下倒数第三层上放了一排盖上了深红色桌布的桌子,上面放着几个弯曲了的话桶,我清楚的看到电线扯到某处我看不到的方向里面去了。桌子前端端正正的坐着一排西服,我看不清记不住他们的脸。他们大多都双手合十的放在桌子上,看着我们这个方向。等着我们入场。我看到田径场的四周的铁栏杆外面站了很多人,学生,家属,孩子,都不认识。我也是透过他们之间的缝隙和铁栏杆之间的缝隙以及他们和铁栏杆之间的缝隙看到了上面的画面。
准备工作还没有做好,没人去管那个已经死缠的大气球。也没人去管我们这群正焦急等待进场的主要表演嘉宾。
“前面进场了吗?”
“没吧,如果进场了那台阶上的人就不瞎指挥了。”
“教官呢?”
“……后面吧。”
“后面,没有呀,排长到是在后面。”
“天是不是要下雨?”
“天知道!”
“NND,军训结束了才下雨,破天。”
“你看,咱们那辅导员也在咱队伍后面呢。”
“早就看到了,刚才就跟进来了。”
这个辅导员,后来的四年生活我不想把他写进来,那不是我生活的主要部分,也不是次要部分,他的出现,他的作用,他的意义,除了指路给我,我在哪个学院,我在哪个班级,我在哪个宿舍,就是还给了我一脚。此事说来话短,我因事来晚,众所周知,但是我尽心尽力学习,众所也周知。但是一天下午,他突然临场视查工作,我们正在练正步,他站在我们背后,我们随着教官的口哨子开始,我刚开始踢第三四步的时候,我感觉到我的屁股被人踹了一脚,是的,当别人还在教官的口号中继续前行的时候,我自然而然正常反应的向后转身,看是谁踹的我,那个回头的瞬间足够我来想像一切,要么是教官,但是我觉得不太可能,我觉得他不会这么暴力。其实我猜到了是谁,只是我不愿承认,我不敢相信一个堂堂大学老师竟然也这么没数字,竟然踹学生,用的还是脚。我停下了,我回头了,带着无知的尊重。
“会不会走呀,去一边。”他说。
“……”
“不会走还不会学呀。”
“去一边学去。”
我去了一边,站在雕塑下面,看着那么多人在我眼前踢过来踢过去,我像一个学哥一样瞻仰我眼前的一前壮观。但是当他们停下来休息的时候,我立刻调转眼球不敢直视他们任何一个人,就连天空我都不敢去发现什么蓝天白云。我以为我的晚来可以弥补我的一些不足,我以为已经勤奋刻苦学习军训已经让自己和别人同起落,我以为我的大学老师是和蔼可亲的,我以为我的世界已经末日,我始终是无法相信,被我向往和憧憬的大学校园,刚刚开始就被人如此羞辱了一翻寒彻骨,四年苦自无知来。没错。
但是,我想说的是,当时我并没有踢错,我问了孔兄,问了老高,我也去问了跟在我身后的两位排长,我踢错了还是衣服穿错了,他们都说没有,都说当时不知道为什么踢我。我只能服从。那个下午,我站在方块的外面,当我把走改成挪偷偷的像个犯了大错的孩子一样靠近那么多马扎子里的那个角上的我的马扎子的时候,我坐下,我的惶恐不安变得安静下来。原来,降低屁股除了可以降低重心,还可以降低愤怒。这样的愤怒可以毫不掩饰的说陪伴了我四年的时间。有我对外在的不满,抱怨,歧视,侮辱,但是当我毕业拿着毕业证和看管学院的齐大爷告别时,那一秒的醍醐灌顶,让我发现,那些存在的不公平是自己在对自己无能为力的抱怨,与别人无关。但事到如今,我依旧不知道那天他为什么踹我,耿耿于怀,无法明白。他不是一个坏老师,在我这里,也算不上好。
就像我们现在站在门外,一块一块的,不知所措等着前方传来通知一样,我搞不明白。
后来,我依旧没有得到什么口哨子一样的通知信号,只是看到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