斤论价的把被子,衣服,褥子统统的写了爸的名字都邮回了家里,不需要邮票,就是几个大袋子,也不知那浸着四年的冷与热透着成长与长大的几个大袋子花了那么少的邮费能不能寄回木木的青春与每一夜的日记里写下的故事。
“木木,怎么还没走?干什么呢?”一同学。
“没干什么,多愁善感一会,你咋样了?”
“上边让查一下有没有还没走的,新生快开学了怕担误事,没事就走吧,听说你找到工作了,你姐那行吗?”一曾是木木班长的同学。
“听说你留校了,看起来挺行呀。我这就走,你继续查吧!”
“……”跟了木木四年的大爷进来了。
“大爷,又捡宝贝呢!看来今年肯定又赚了很多吧!”一曾是木木学院主席的同学。
“你小子,还不走干什么呢!……那床上的席子还要不,领导说今年高中教师要来培训在四楼住,你那没用的席子就做点贡献吧!”
“看着拿吧!我上趟侧所……”
“别忘把门上钥匙留在值班室!”
不知道是大爷听到了什么,还是木木说了什么,总之一声哐啷门甩上了,木木心里想想自己并没有用太大劲也就释然的下了楼拐出了宿舍门,轻松又漫无目的的走在南北的甬路上。
蓝球场上还是那么多的人,熟悉的身影陌生的面孔,木木只记得曾在大一时碰到过一个已经毕业的学长来校打蓝球,打的相当好。那时木木觉得那学长肯定会感到很骄傲,而现在木木却一个人坐在场沿上看着过来过去的人静静的发呆,没有什么骄傲,没有什么自豪,只是太多的放不开,木木一直觉得自己看开了一切,比如说他懂得任何事情都不会像想的一样那么容易,所以他做好了接受一切挑战的准备,比如说他明白任何事情都有隅然的一面,所以他能够了解身边的不愉快,而现在他又要在日记上记下这样的一条了:有些事情看得开容易,想得开难;想得开容易,放得开难。木木想着,想着想着就念出了曾读过的顾城的那首诗:
梦,悄悄地、
传来一张纸条
告诉我
生活是假的
生活说:
不,是梦
…………
木木觉得好笑,不知道为何会在这样的时候想起这几句话,那时他还嘲笑老师总是用两可的语言来形容顾城:活得真实却很累,内容童话生活发育不成熟,在幻想里写生活,在生活里构造幻想,永保一颗童心却又不得不面对现实,云云诸类。总之木木能记住的就是浪漫主义诗人写朦胧诗,剩下的就是他过的很快乐却一点也不满足。
就在木木一个人想着人生的复杂时场上时不时转过来转过去的上了年纪的一个奶奶推个车子过来了问木木要不要矿泉水,凉的。木木很礼貌的回了一句,又突然觉得生活欺骗了他,他一下子站起来跳过花坛跑到餐厅附近的那个小卖铺向老板娘要了一瓶可乐,刷了三元钱,看看卡上的余额,便很轻松似得将卡扔上了餐厅二楼的屋顶,它的旋转暗示木木它会躺在某个地方好几天不丢,丢后好几天不烂,烂后好几天不腐,腐后好几天不朽,朽了再过几天也就不会有人知道这张卡的主人性别男,民族汉,身高184了。木木转身看看背后那贴满招工,售PC,宣传,海报,XX活动标语的板栏,心里有种自做孽的高兴,也许就会在几天后有人再贴上一张招领启示:本人捡到校园卡一张,请与***联系。但这次想必那人的助人为乐只能是未遂了。
木木喝了一口伴着凉劲继续向前走着,一路的荫凉给了木木很大的平静,学校能有这么多的树,木木还是很高兴的,只是太多的现代化水泥路搞得很少见到土还是让木木觉得少了多少的干净。北边的教职工蓝球场上有很多中年男人在打蓝球,木木最佩服的就是他们的投蓝很准,除此之处别无他看的了,因为他们不喜欢跑动,更不能跑的很快,所以总是比年轻人慢半拍,搞得很意识流的感觉。最让木木无法猜透的就是路边那些打垒球的爷爷奶奶们,从木木的大一一直打到现在为什么就不会感到无聊。可能老了本身就很无聊吧。木木想着走着,还是很羡慕那些由爷爷奶奶陪着玩的孩子们,占了大半数的健身器械,还时不时总爱往路上跑拦下个汽车就大声唤爷爷奶奶,嘴里总有吃不完的棒棒糖,手里总会玩着各样的玩具,相比单调的就是爷爷奶奶教会的那些儿歌。
一路上没有人跟木木打招呼,这让木木觉得还不是滋味,虽然以前也没有人,但木木总会和擦肩的熟人打招呼,不知道是认得木木的人太少了,还是木木记住的人太少了。木木想,如果自己是什么学院部长,再高点的主席,或者说学校里的这部那部的,也许那样对自己这张面孔熟悉的人就会多一点,叫不出名字也可以叫个学长打个招呼呀。
熟悉的永远都是场景,陌生的本就是过客,想想看,当离别成为最后的选择,一个人能够静静回忆走过的路,其实也是一种幸福。
当时间忘了人的时候,人却很在意时间。木木走着走着就忘了太阳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