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讯,从老农口中确认了通往蕃釐观的方向,小道士淌着汗渍的小脸顿时露出笑容:送出这封信,就可以回家见娘亲了!
扬州知名的临江酒家,怀王正惬意地独倚高楼,端着茶杯一边展望秀丽江景,一边浅酌慢饮。
这酒家的鲥鱼还是那样鲜美爽口,他吃得很满意,让侍卫把两名随行地方官员强行拉住喝酒,不许他们跑回去报信,免使那些急等着要给他饯行的大小官员又一窝蜂涌来,扫了他品尝美味的好心情。
王爷不到场,自然无人敢先吃,刘敏才只好饿着肚子等吧,谁叫他傻,不会派个人出来找找看王爷到底在哪儿,别人找不到,他武定侯的人也找不到啊?
只是让一群人恭候太久也不好,怀王喝完一壶茶就准备下楼回去,不打算等贺金堂了,那小子办的什么事?一个多时辰还回不来,难道被蕃釐观观主强行留下吃素宴?
出了酒店却才见贺金堂远远跑过来,怀王也不作声,等他自己解释,贺金堂抹了把汗,微微喘着气说:“是、是属下办事不利,耽误了时辰!”
“如何个耽误法?去了这许久,正好,罚你没鲥鱼吃!可是见着蕃釐观观主啦?”
贺金堂松了口气,光是罚没鱼吃,那可算好得很了。
一一回答怀王提问:“属下先去采办礼物,因是送给出家人的,少不得搜找些稀奇古怪点的物件,待礼物齐全了,又将五百两银票封好,然后赶紧去往蕃釐观,谁知被一个人赶了先,他先见着观主,观主为了接待他,竟是将我晾下半天!”
怀王问道:“你没说本王名号?”
“何止说?正儿八经递过名剌的!”
怀王不禁惊奇:“能得观主接待半天,那人定是个德高望重的?”
“什么啊?就是咱们早间路上遇到的那个小道士!”
贺金堂很是不服气:“那小道士随同观主走出来,观主还没与我说话呢,小道士就急着要走,观主巴巴儿送他出门,叮来嘱去的,要他快去快回,小心看着雪狼莫要惹事啊什么的,这又晾下我半天!好不容易转来与我说话,我怕王爷等着,只喝完送到手边的一盏茶,就赶紧告辞回来!”
他喘了口才又说:“蕃釐观观主早知王爷到了扬州,他感谢王爷慈善!并恭喜王爷!”
怀王怔住:“恭喜?喜从何来?”
转念一想,笑道:“老道又装神弄鬼了吧?他是不是说算出本王府里要添丁?”
贺金堂却不敢确定,只认认真真倒出蕃釐观观主的原话:“老观主寄语王爷:至亲骨肉,还须得有缘份才能够聚成一家,王爷千万要耐心!”
这什么意思?怀王皱眉想不通,挥挥手道:“先不理会这个,回指挥使官邸去吧,那些人该等急了!”
一行六七人走得有二十来步远,便见几位身着软甲锦袍的精壮汉子骑着马,手上又牵引着七八匹好马,原是来接应他们的。
大家也走得厌烦了,各自接得一匹马翻身而上,一位官员提议走近路,很快就能到达扬州指挥使官邸。
于是便由那官员引路,穿花拂柳,过街串巷,七拐八转之后,当真没用多久就出现在内城主干大街上了。
想让王爷再快几步,前头侍卫还没来得及吆喝开路,猛然间从左边斜巷里哗啦啦跑出一大群人,喧闹中只听得咣啷声响,有小女孩尖声喊:
“我的琴!我的琴摔坏了!你们这些混蛋!”
接着一声狼嚎,又传来男孩清脆的声音:“雪儿稍安勿躁!护着他们就好!”
怀王驱马上前去看,首先入眼的是那匹浑身雪白的狼狗,狼狗呲牙咧嘴,凶相毕露,极不协调的是它身上居然驮着位精瘦的老头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