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那就是只野鸟!记着,野鸟只有娘,没有爹!”
她等着看大槐伤心痛哭,谁知大槐早经香香教导,会自动忽略爹爹一词,他眨了眨眼,一句话把潘王氏气了个倒仰:
“有娘就行了,我不要爹!”
几个毛事不懂的小娃娃,推拥着大槐跑回院子,一路喊:“我不要爹!我不要爹!”
直接被他们的娘扇了嘴巴子。
香香揽过大槐问明原由,对潘王氏又多了一层厌憎。
潘家搬回镇上,两天后,大槐的师傅清心道长来了,又给香香带来一大坛黑色药丸。
师徒相聚愉快,香香见过清心道长多次,问过他许多刁钻苦怪的问题,清心道长以自己的方式回答了她,香香凭自己看人的标准,觉得这道士人品还过得去,也算靠谱,至少不会是什么邪教之类人士,又见大槐跟清心道长有师徒缘份,稍稍揪着的心也就放开了。
女怕嫁错郎,男怕入错行,香香已经悲催过一次,想来儿子不会运气很差吧?拜个师傅都能拜错,那也没法子,且看着,世上无难事,只要有心人,真错了到时候再想办法纠正过来!
三月、四月,潘兆安每个月都下乡来陪香香母子住一宿,跟过年时那样,纯粹就是共个房间躺着说说话,睡一觉起来,弄几道现代菜肴给他吃个新奇高兴,然后送他回镇上,按他的要求做一篮子精巧点心放上马车,让他带回去给老娘和娇妻美妾吃。
每月只来一回,就足够让村上人觉得香香仍是潘老爷看重的太太,又经田二婶家将夫妻父子团聚、相亲相爱的细节传扬出去,便都道潘老爷很公允,善待旧人,心疼香香和大儿子,自己读书这么忙,又要陪着孕妻,照看龙凤胎,还抽空下乡陪这边妻儿,实在难得!
五月初,潘家出了一件事,仍是随马车送食材下乡的蔡婆子多嘴说给香香听:梁氏的婢女青儿,自那次以后老爷本不待见她,谁知她却有了身孕,主母梁氏没及时告知老太太和老爷,直到老爷搬回镇上去住了才说出来,不得已,潘家将青儿抬做通房,但青儿身子不够好,胎儿不小心滑掉了,她却哭闹着说是刘太太害的,梁太太带着青儿找刘太太理论,刘太太被吓着了,腹中疼痛,老太太不在家,老爷急忙赶来,自然是护住刘太太,责斥梁太太,梁太太不服,执意请老爷明查此事,结果宅子里又是一通鸡飞狗跳……
香香心里暗道不妙,潘兆安性格是极好的,文雅有耐心,他自来喜静,最厌吵闹,梁氏和刘氏这样明争暗斗,要是把他激怒了,非暴走不可,如果潘兆安暴走,提前上京赶考,香香和大槐丰衣足食的好日子就算结束了!
所以说一夫多妻制就是讨厌,女人们个个不省心,再好的生活都能被她们弄坏!
这里专指香香的好生活,被提前结束她当然会满心怨怼,潘兆安么,谁懂他啊?妻妾成群是种体面,又能享齐人之福,估计每个男人都想要那样的生活吧?
不出所料,几天后潘兆安神情疲惫地来到香香小院,告诉她,他要提前上京,明年五六月或者七月间才能回到,总之尽量赶早回家。
他交给香香五两碎银并一封信,告诉她以后每月可凭此信去往镇上银铺领取一两银子零用,食材什么的交待刘氏了,自会按时送来,母子俩好好过日子,安心等他回家。
相同的叮嘱言语香香都能背下来了,她握紧手中那封信,为那句“每月可领一两银子”激动得小脸透出粉红——潘兆安一走,食材什么的就不巴望潘家会再给,但有银子领,好日子还有得过,发达了!
下个集日非要去一次镇上,看看那个令人神往的银铺!
回镇上时,潘兆安让书僮阿林用马车载着大槐在前头走,他自己牵了香香的手跟在后面,二人沿着村路走出好远,一直走到山脚处,站在小土岗上,香香累得不肯再迈步了,这才停下来。
潘兆安伸手替香香将被风吹乱的头发抿在耳后,笑着说:“上次你送我赴乡试,也到这里,你就站在这小土岗上看着我远去……香香,这是最后一次分开,以后我们都在一起了!”
香香微笑,心想只有李香香那傻妞才会信你的甜言蜜语,结果等来的是你扶着新娇妻双双出现在她面前,让她心碎而死。
看在银子的份上,香香装出认真的样子说:“这小土岗极好,我站在这里看你一路走远,渐渐有紫气团团涌来,迎接你转过山坎,那时我就想:你会考上的!”
潘兆安专注地看着她,目光温柔含情:“真的?那是否这次我还是走着过去?”
香香煞有介事地点头,觉得自己简直就是个半仙:“好!你漫步走过山坎再坐车吧,我这儿看着——希望紫气重来,你考了会元再中状元,三元及第,荣耀无边!”
潘兆安轻笑:“香香,你比我还贪心!等着,我尽力去做!”
他心情极佳,想拥抱一下香香,香香推拒着他,将食指掩在唇上嘘道:“你看我们右边有人在地里锄草!”
待潘兆安分神去看,轻轻将他推了一把:“去吧,日头渐大了,转过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