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腔对苏琳道:
“苏琳,你过来没有?”
“过来了,在你们楼外面。你们那怎么了?怎么封楼了?”
“唉,你不用进来了,颜俊已经不在了。”
那个男生说到这里,声音哽噎起来,听得出是哭了。
“怎么了?颜俊他怎么了?”
苏琳心中一惊,这时,那两个防疫人员抬着那具尸体经过了她的身边。
“他死了,突然就死了。卫生防疫站的人刚把他抬下去,我们现在被隔离了。你千万不要进来。”
说完,那个男生就把电话挂了。
苏琳不由得往前追上一步,却被防疫人员挡住了。
苏琳眼睁睁地看着那具尸体被抬上车,接着,那辆车拉响的警笛,一路狂叫着向校外开去。
焚化,深埋……
此时,苏琳的脑海里浮起陈护士说的那些话,这就是颜俊的结局吗?那个年轻帅气的阳光大男孩?
苏琳现在用的自行车还是他帮她买的呢?
苏琳的眼框一下子就湿了,泪水无声地大颗大颗地涌了出来。
自已甚至还没来得及和他道别。
苏琳不禁深深地责备自已,如果主动一点,关心颜俊,给他时不时地打个电话,就能发现他的不对,以自已现在的能力,在早期发现时保他没事还是能办到的。
苏琳失魂落魄地走在回家的路上,眼前浮现的是和颜俊相处的一幕一幕……
他载她上学……
他和她买自行车狼狈被抓……
他和她出去吃饭,大口大口吃得喷香的样子……
颜俊对她有种莫名的好感,苏琳是知道的,并且十分感激。
因为颜俊是她变丑以后,第一个向她表示好感的优秀大男生……如果是以前,她不是小童的母亲,只是一个普通的大学生,她也许真地会被感动的……
但是现在,这一切再怎么说也没有意义了。
颜俊已经死了!死在了病毒的攻击之下……
苏琳都不知道自已是怎么回到家里的,她打开门,鞋子也没脱,茫然地走到沙发下,坐了下来。
病毒的攻击,死亡的威胁,因为颜俊的死,而那么强烈地被拉近眼前……
现在,惟一能让她安慰的是小童,远远离开这个SAR病毒泛滥的地方,躲到了一个相对的世外桃源。
苏琳这两天一直在观测着,知道南云省至今没有发现一个病例,这让苏琳心中有了些许的安慰。
打开全国地图,苏琳把发现病毒的省份用红笔标注上去,发现,以燕京为中心点,病毒的扩散向外呈中间密集周边稀疏的现象。
而一些边陲省份,则根本就没有发现SAR病毒的踪影。从这张图可以明显地看出,显然,传染源应该就是燕京。
如果燕京能控制得住疫情,相信全国各地也能逐渐把疫情蔓延的势头压制下来。
就苏琳所知,现在全国各地到处都提高了警惕,减少了人员流动性之余,就连来自燕京的人和车都不轻易放进市内。
而且,说得难听点,原来在全国人民面前趾高气昂的燕京人,现在也不得不低下高傲的脑袋,如丧家之犬般惶惶不可终日地缩在各自家里。
看来,郑教授说得没错,只有把大汤山的疫情解决了,才能解决这起瘟疫扩散传播的可怕事件。
苏琳抹干眼泪,第一次对进入大汤山传染隔离区有了主动进入的想法。
苏琳一一给家里和亲人打了电话,知道他们都平安之后,也不忘叮嘱他们最近这些日子少些外出,以杜绝传染。
就在苏琳给弟弟苏兵挂电话时,有一个电话老是不断地挂进来,吵得苏琳心烦。
把弟弟的电话挂掉后,苏琳看到那顽强的电话又进来了,只好接了起来:
“你好,苏女士,我们是同济堂药店的伙计,你要的清肺草已经到货了,是您自已来还是我们送过去?”
“你送过来吧,我们现在封校了,出不去。”苏琳道。
“行,那我马上送去,不过要加一些运费,对此你认不认同?”
“没问题,货到了你放在学校传达室里,电话给我,我出去拿。”
“好,我们马上送货。”
这打电话的伙计也是个利落之人,立马就答应了要立即过来。
苏琳也是恨不得立即拿到药,如果早拿到的话,颜俊没准就不会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