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妻二人一路行来,隐约见在前边有间小小的草堂,小道士已道:“大人、夫人莫若进去歇息歇息,用些斋菜。”
陆苰却问道:“你们住持呢?怎地不见?”说着,莫名地冷了声音,“莫非还要我亲自去见他不成!”
玄清道人名声虽是显赫,到底是民,陆苰品阶不高,却总是官。
小道士却没被他的冷脸吓着,陪笑道:“住持真人还在郡王府作法事,还请大人稍侯一时。”
话虽谦卑,却透着一股高傲的意思。也难怪,不说元妙观的名头,就论与郡王府的关系,也着实够他们高人一等了。
“是么。”陆苰冷冷一笑,掏出个赤金浅雕云莲纹的怀表,“啪”地声打开一看,“据我所知,法事午时就结束了,这会已是未牌末刻,从郡王府到这里,你们观主还要走几个时辰不成?”
小道士一愣,不知如何答话。老实说,他一个小小知客道人,哪哪里能知道法事几结束。
一直赏花的端木芬听了他这话,不免转头看去。他来元妙观到底是为了甚么。端木芬猜测的念头刚起,远处传来一声朗笑,“劳官人久侯,罪过罪过。”笑声未歇,便见一个身披鹤氅的道人倏忽而至,“贫道稽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