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的夜,冰冷的雨。
窗外的大雨淅沥沥的下着,房间内的摆设一目了然,无一不充斥着破败与生活的艰辛。十岁的王平想要睁开双眼,试着看清周围的一切。
“爹……娘……”声音沙哑,透着一股病态的无力。
破败的屋舍甚至不能阻挡雨水的渗入,滴滴答答的雨滴更是打湿了王平所在的卧榻。
“爹死了,娘也没了。”王平低声喃喃,泪水从他眼角流出,他已经忘记了时间的流逝,或许这个村庄除了他以外,再也没有一个活着的人了。
或许是三天前,或许是七天前,或许这一切就仿佛发生在昨天晚上,一场血腥的屠杀来的莫名其妙,一群强大的高手手握屠刀,一个时辰内便屠杀了这个平凡的小村庄。
“为什么!这是为什么!”王平低声嘶吼,他不明白灾难为何会突然降临。
这里,是他成长的地方,有他快乐的童年,还有他对未来生活的憧憬。这里,有他无忧无虑的生活,有爱他的娘亲,有总板着脸,却比谁都疼爱他的父亲。
这里的生活虽然艰苦,但却与世无争,比外面的任何地方都要幸福。
不知不觉,王平再一次陷入了沉睡当中。
雨夜后的阳光,格外的刺目,透过损坏的窗户,洒在王平的脸上。
安静的清晨,让生死离别的痛苦变得刻骨铭心,如同烙印,深深的雕刻在王平幼小的内心。他睁开双眼,迷茫的眼神开始变得坚定,为了父母、为了村庄的三十余户普通家庭,他更应该坚强的活下去。
他要找到那群恶魔,然后……杀了他们!
王平强忍着身体的疲惫,从卧榻上起身,踉跄的走到厨房,从地上捡起一个带血的馒头,在馒头一旁,还有他父亲已经冰冷的尸体。
“爹……”他强忍着眼泪,用力将馒头咀嚼然后吞下去,“爹,平儿会为你报仇的!”
求生的欲望好似原野的火苗,在十岁的王平内心,开始燃烧。
三个馒头下肚,王平跪走到父亲面前,整理他的衣衫,若有人在旁,定能发觉他颤抖的身体,双手的指甲更是深深的嵌入了他的手心,向外渗透着殷红的鲜血。
仇恨,让十岁的王平学会坚强。
王平起身,轻声的打开另一侧的房门,里面的景象让他强忍的泪水再一次落了下来。
“娘……”王平声音沙哑,痛苦的扑倒在女子的身旁,身体抽搐,任由泪水打湿女子的衣衫。
来自衣服上的气味并未消散,熟悉的味道让王平内心揪心的疼痛,娘亲那充满溺爱的笑容仿佛就在眼前。
“娘,你睁开眼,再看看平儿,平儿不能没有你……”王平大声哭喊,却换不回曾经的温暖。
“平儿,这猪肉可是你阿爹从山上打来的,你多吃点,不要老挑食,知道吗?”
“天冷了,我们平儿长大了,居然不想穿衣服,阿娘疼,乖,再穿一件。”
“孩子他爹,你看我们平儿长大了,昨夜做梦居然喊隔壁女娃子的名字,你说是不是找个时间把娃娃亲给定了?”
曾经的温暖仿佛就在昨天,一切的一切却变成了永别。
“吱嘎……”
房门被打开,王平大惊,面色一变,捡起一旁的柴刀,面露惊恐的看向门外那道逐渐清晰的身影。
“王平,是你吗?”熟悉的声音,来自王茹。
“姐!”
原本绝望的王平放声大喊,起身扑向那道熟悉的身影。
王茹并不是他的亲姐,而是隔壁伯伯的女儿,也就是他娘亲想要劝说他阿爹给他定娃娃亲的女孩。
王平一把抱住王茹纤细的瘦腰,放声大哭。他不是一个人,他还有亲人,还有个姐姐活着。
王茹虽然为猎户的女儿,却长的极为的标致,像极了她那美丽的阿娘,村里比王平稍大的男孩都喜欢这个女孩,但是这一刻,王茹的眼神却格外的无助,仿若溺水的孩子,渴望一个可以依靠的肩膀。
放声痛哭的王平并没有注意到王茹此刻的身体状况,他放肆大哭,想要将内心一切的悲伤全部释放,他需要一个拥抱,让生死离别的痛苦转化为求生复仇的欲望。来自王茹的怀抱,让王平对于生活不再绝望,悲伤的过去,并不只有他一个人,还有王茹……
突然,王平意识到王茹左臂的异常,他脸上的神情明显一愣,失声道:“姐,你的左手……”
“王平不哭,以后姐姐照顾你。”王茹笑了,在这个比村庄还小的落日镇,所有的村民组成了一个大家庭,活着的王平,给了王茹对于生命的渴望,后者的出现,就仿佛宣告着生活并没有结束,十岁的王平还需要人照顾,他还是个孩子,这一刻,王茹甚至忘记了自己的年龄,而她,仅仅比王平大了三岁。
悲伤的泪水打湿了王茹的衣衫,王平看着笑容纯真仿若不带烟火的王茹,用力擦干脸上泪水,对着王茹郑重道:“姐,以后平儿照顾你!”
相同的命运,让两个年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