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中军大帐不过半里之地。
这里的防卫虽然严密,但相对中军大帐要宽松很多,守卫兵士只觉得一阵疾风吹过,却不知一名高手已经轻轻松松进入马厩之中。
马厩中的战马本身就有预警功能,看到陌生人进来马口一张就要喊叫。
白释义身形一窜,摸了摸马颈,从手心传导出来的磁场力量让它瞬息平静下来,“好马儿,等会儿我挖洞的时候不要出声。”
马儿只觉得眼前之人无比的亲近,马首微微摇了摇,无辜的眼神望了望不请自来的白释义,咀嚼了一下口中的干草。
马厩中,成堆的干草堆在角落中,白释义钻到一处干草堆下,用手中的雷邪剑边锋利刃“唰唰”两下挖出一个二尺见方的圆洞,钻入其中,不多时就深入地下五米之深,右手化作一道道残影,快速挖掘一条通向对方中军营帐的地下通道。
白释义后天境修为,能够将后天呼吸转化为内呼吸,自然不惧呼吸困难,而且虽然在地下五米之处,但是因为磁场感应的缘故,白释义并不会因为挖错方向而误入他地。
一里的路程,白释义仅花了半柱香的时间就挖到中军营帐之下,地面上欢欣鼓舞的人群没有人知道,在地面约莫五米处竟然潜藏了一名超级强者,正待他们露出一丝松懈之时行那雷霆一击。
夜阴国中军营帐之中,丝竹歌舞声间或响起,杂夹着杯酒交错之声,却是正在举行酒宴。白释义凭借着他的超凡听力,甚至能够听到百米外一只土拨鼠挖出一块根茎的微小声音,地面上发生的一切俱都一清二楚,仿佛历历在目。
白释义判断定然是有一名极其重要的人物前来,否则怎么会让得有贤王之称的夜阴国国主李立二子唐王李济世在这兵营机要之处大肆举办酒宴。
既然已经决定要行那斩首战术,白释义自然不会连要杀的人都没有弄清楚就贸贸然前来,唐王李济世,此人年不过二十五六,却是云洲大陆声名遐迩的兵法大家,有他率领的军队,无不是战无不胜,攻无不克,无有败绩,其人雄才伟略,善于招贤纳士,听取民意,是一等一的霸主之姿。
然而其上尚有身为皇帝的父亲和作为太子长兄,以夜阴国立长为嫡的传统,李济民就是再出色若无意外其一辈子也就是个唐王。
这次攻打东境边荒,也不知那夜阴国主李立是出于什么考虑,竟然将四十万大军交付到战功赫赫的李济世手里,对此夜阴朝堂议论纷纷,各种流言都有。
当然,这些都和白释义没有关系,他今天前来正是找机会暗杀这位雄才伟略的唐王殿下。
现在正是酒酣耳热之际,但还不是他们最放松最松懈的时候,白释义暂且听他们说些什么,再寻机会行雷霆一击。
嘈杂声中,忽然有一道不含一丝杂质的甜美声线柔声道:“唐王在此宴会,其乐融融,可知铜甲城中尚有不少军民因为唐王所起兵戈而流离失所?”
地底下暗中偷听的白释义不由一愣,既然会有人在唐王亲自设宴的宴席上提出如此犀利之问题,此人定有非凡的胆识和能为,而听其声音,白释义料定此人必是一名明丽得如荷花在清水中傲然挺立的绝世美女。
按理说在这么多部下面前遭此诘问,李济世再虚怀若谷也该有所表示,但是他的表现却颇为奇怪,只见他微一错愕,接着放下酒杯,柔声道:“青如误会本人了,本王虽坐在这里,但一想到多少人因我李家的野心而家破人亡,便如坐针毡,心中绞痛。”
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低沉,语气悲痛,仿佛无比感同身受那些军民的经历。
无比强大的精神感染力量笼罩了整个营帐之内,李济世便属于那种天生磁场力量强大,充满着领袖魅力的帝王之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