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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爷、父亲,还有幼年的乐园和天堂。去英国读书之前,一直都住燕城。那不是什么了不起的城市,只是一个北方的小城,却是与血脉相连的地方。

曾经,爷爷说过,他生是燕城的,死是燕城的鬼。

很多很多年前,上个世纪,上个生,那个时候,北平和平起义前夕,共\产\党重兵围城,爷爷南郊机场送走他一生挚友,他谢绝了与他共同离开这个国家,就是因为他说自己生死都属于燕城。

父亲也这样说过,他生是燕城的,死是燕城的鬼。

他们说,也是。

可是明白的太晚了。

当时年少,心太大,梦想太多,从伦敦开始,走过很多地方,总以为自己已经不再属于那个落后的小城,谁想到现,自己已经回不去了。

曾经以为,自己,一生再也不会踏上燕城的土地,因为已经与苏离这个身份彻底的割裂了。

只是,怎么也无法抵挡命运背后这双翻云覆雨手。

今天,勋暮生带回来了。

然后,一只手握住放膝盖的手。

抽了两下,没有抽出手指。

勋暮生的手心很热,有炽热的感觉。他不说话,也不看,就这样握着。

看着车子玻璃上模糊而飞速后退的风景,一条熟悉而陌生的路,像是回家,又像是新的征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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