状心中一喜,嘴上却责怪道:“什么梦嫣姑娘,叫师妹。”
“呃,师妹。”霍亥见了那张漂亮的红脸蛋儿,心中不由跳了下,语气稍显急促。
两家人虽说数月未曾往来,但在梦茹一张巧嘴下,其间的隔阂瞬间便破冰融化,好得又像一家人了。
“哎,亥儿,你这次荒唐之举真是吓坏了师傅。”说到了正题,梦茹脸色转忧:“你的修为我不知道么,虽说跟随我修炼了数年内力,但碍于天资进展不大,更何况,你连一门对敌的武技都未曾学过,怎的就想起比斗来了?”
说完,她又满怀关爱地瞄了眼身旁木头似的霍青,哀声说道:“都是师傅不好,你昏迷数月,师傅只来探望过一次,连,连你内力全失都不知晓,害得你父亲……哎……”
梦茹的泪珠止不住掉落下来。霍青突破至青龙境一事由拓跋石口中迅速传开,没过多久她便知晓了,但此刻霍青的修为气息上下波动剧烈,刚刚又亲眼见证了霍亥一拳撂倒徐浅井的骇人表现,她哪儿能猜不透其中原委。
她心中的愧疚无以言表。内力全失,只需要她炼制几颗算不上珍贵的灵丹便能轻易解决,结果因为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原因,一家人形同陌路,自己的至爱之人也因此修为巨损。
所以,她不再如小女人一般赌气,拉着仍对霍亥念念不忘的梦嫣来到了霍青身边,她希望能阻止这一场她不愿见到的比斗继续下去,因为霍亥再怎么脱胎换骨,也不可能赢下拓跋海。
“亥儿,听师傅一句,放弃接下来的比斗吧。”梦茹晶莹剔透的泪珠儿挂在睫毛上微颤,哀声连连道:“那个拓跋海不是你能够战胜的,师傅不希望看到亥儿你再次受伤……之前都是师傅的错,师傅会好好补偿你们……”
梦茹温暖的关怀让霍亥有些不适应,他自小就没享受过母爱,此刻只能习惯性摸了摸鼻子,低声说道:“师傅,这场比斗不是我说放弃便能放弃的,拓跋石因我爹修为突破心生妒意,狠了心想要折辱我父子,没达到他的目的,他能罢手么?”
“那我去与他说!”梦茹俏脸露出一丝坚毅:“师傅宁愿付出一切,只要你,还有你爹平安无事……”
“师傅,没用的。”霍亥抬起头,微微露出一丝笑意:“师傅的心,亥儿岂会不知,更从未怪过师傅不理亥儿。但此事已成拓跋石的心魔,若没有见到他期待的结局,他无法释怀。”
“堂堂执法者,执法殿殿主心胸竟如此狭隘!”梦茹忧虑更甚:“亥儿,你千万要小心,顾全自己为上。那拓跋海不仅修为妖孽,更恐怖的是他的实战经验无比丰富。”
霍亥点点头:“师傅,我听说过。不过无妨,实战是打出来的,亥儿也希望与他战上一场!”
“若感觉无法应付,师傅要你立刻认输,答应师傅。”梦茹的明眸噙满泪水:“不要让师傅和梦嫣伤心。”
“时辰已到!比斗双方立即上台!”
拓跋石阴冷的声音传来,霍亥顿了顿点头说道:“师傅,亥儿答应您!”
“师妹,上次之事都是为兄的错,还请你不要放在心上。”霍亥想了想,对一旁默默不语的梦嫣笑道:“师兄我去了。”
“师,师兄,一切小心。”梦嫣脸上红晕未消,看着远去的霍亥挺得笔直的脊梁,细若蚊语。
“嘿嘿,小子,看对眼了?”傻又黑贱笑道:“依本皇的眼光来看,这女娃算得上倾国倾城之姿,配你这傻缺,那是绰绰有余……”
霍亥相当无语,他不否认对十五岁的梦嫣有好感,也曾痛恨过拒绝了梦嫣表白的前身。但直到刚刚见着了真人,心中涌出那股浓浓的兄妹之情便将新生的那丝涟漪击溃。
“留点口德啊,小爷把她当妹妹看。”霍亥一瞪眼,骂道:“倒是你,这春暖花开时节,莫非发情了?要不要小爷逮着鸟送进来?”
傻又黑鸟脸涨得通红:“本皇啐你一脸鸟屎!”
……
霍亥刚上高台,广场上便爆出振聋发聩的尖叫声,人潮也涌动起来,尤其是站得稍远那些人,更是朝前猛拱。
一位白发苍苍、行将就木的老头也在猛拱的行列之中。
“咳咳,让一让,让一让,别欺负我一个老头子……”
“哎,孙子,你挤老头我干嘛?万一老头晕倒过去,你敢负责么……”
“咦,这女娃可真俊俏,得,就在这里了……”
梦茹皱眉瞄了眼不知何时出现在身边的猥琐老头,微微挪动身子,靠近了霍青身旁。
老头无所谓地嘿嘿一笑,无神的双眼在看到霍青时,瞬间爆出一闪即逝的精芒。
“青龙境,有点儿意思……”